以色列对美国的渗透,是从美国第34任总统开始的。
那位总统对以色列的态度,完全就是把它们当作一枚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逼迫以色列从西奈半岛撤军,对阿拉伯国家的军售一点都不比对以色列少,试图保证中东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独大。
那种微妙的平衡术,让当时的以色列产生严重的生存危机。
他们开始动用自己的财力,在美国政坛里挑选那些愿意为以色列说话的议员,资助他们的竞选,铺平他们的仕途。
对于那些明确表示不喜欢以色列的议员,他们会将资金投给那个议员的对手,一轮一轮地砸钱,直到那个“反犹”的人从国会山消失。
渐渐地,靠着这一套模式,以色列逐渐在美国掌握了话语权。
从一开始美国在中东的棋子,到后来,以色列的利益有时候都能够压过美国利益。
总理记得,以色列最接近将美国拉入中东泥潭的时间节点,就是在2013年。
当时叙利亚内战正酣,他们动用游说集团的全部人脉,打通白宫的上下关系,制造信息茧房。
那些顾问、幕僚、在椭圆办公室进进出出的人,全部对44任总统表示。
只要对叙利亚发动空袭,一切都会好起来,完全不会卷入和伊朗之间的战争。
甚至为了让那位总统跟上节奏,以色列提前先手,在四十八小时内轰炸叙利亚两次。
又在白宫和国会制造声浪,摆出一副“美国总统必须下场、不然就是软弱”的姿态。
以至于,当时还是商人的现任美国总统都在推特上屡次发帖,公开嘲讽,说第44任总统就是一个软弱无能的废物,美国必定会被卷入一场战争。
总理当时也是那么想的。
他都计划好如何一步步扩大事态,引发美国和伊朗的战争。
可他们都低估了44任总统。
那位嘴上说想打,心里压根不想打,硬是顶着党内、党外的巨大压力,将锅丢给国会。
理由很简单。
总统身为三军统帅,确实有权力对叙利亚发动有限的空袭。
但既然涉及到军事行动,总统认为,还是不应该绕过国会行动。
结果原先支持他打击叙利亚的议员,一个个都变得反对。
因为议员们心里清楚,总统走国会这条路,不是想要授权,而是想让他们背锅。
以色列的计划就那么被看破、化解。
但事情没完。
44任总统因差点被以色列算计,对他们的态度,可以说极其恶劣。
甚至不顾他们的意见,敲定伊核协议。
美以关系进入有史以来,最糟糕的时期。
总理不想在经历一次那种寒冬,迟疑道:“现在的总统当初就反对和伊朗开战,能被拉下水吗?”
安全部长听他的声音,就知道这位有所动摇。
他连忙拍着胸口,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总统的想法是一天一变。”
“据可靠情报,他前脚才骂了白宫行政秘书,随后再次见面,又改变态度,对那个人变得非常器重。
事实证明,只要掌握好和总统沟通的技巧,利用他傲慢自大的心理,很容易就能让他发动战争。”
他的声音在电话线里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让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我们可以从黎巴嫩开始,制造假旗行动,让他有合适的借口介入。
后续制造证据,表明是伊朗在支持真主党的行动,就可以顺势发动对伊朗的战争。”
总理听完他的计划,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
但只要美国总统想打的话,再怎么牵强的理由,都可以作为发动战争的借口。
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了这一点。
“好。”
总理不再犹豫,点头道:“让他们开始行动,动用我们所有的关系,希望能让这位主动跳下来。”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语气骤然转冷,像刀锋划过玻璃:“类似今天这样的游行抗议,我不希望再次发生。”
安全部长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请您放心。”
他的声音轻快得像在哼一首歌,“我相信,只要您保持强硬,愿意夺回属于我们的应许之地,大家都会支持您。”
总理眉头微皱。
他当然听得懂安全部长话中的威胁。
要是他改变主意,对方也会收回对他的支持。
但政治就是这样,没有利益的话,别人又怎么可能支持你?
这个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好。”
他应了一声,正准备挂断电话。
另一侧的喧闹声似乎变得更响了。
不是那种抗议人群整齐划一的口号声,而是一种更混乱、更尖锐的声音,仿佛一锅水突然烧开,气泡从锅底疯狂上涌,顶得锅盖都在跳动。
这种意外让总理改变了主意。
他的手指停在挂断键上方,满脸严肃道:“发生什么事?”
安全部长愣了一秒,他应该告诉下面,要和平抗议游行,怎么会出乱子?
他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一名护卫去看看。
护卫探出头,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湛蓝的天空下,一道身影悬浮在空中。
火红色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斗篷之下,一对血红色的翅膀张开,每一片“羽毛”都像是用凝固的血液塑造,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具体的面容被龙首头盔遮掩,阳光照在面甲之上,白色的獠牙狰狞突出,似乎在下一秒就会张开噬人。
但对方散发的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铠甲,而是来自存在本身。
就像是一头猛兽突然出现在人类面前,人的身体一定比人的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汗毛竖起,瞳孔收缩,肾上腺素飙升。
这是人类面对顶级掠食者时的本能反应。
“狐……狐狸!”
护卫发出的声音尖锐、短促、充满了恐惧。
安全部长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从指间滑落,他在空中抓了两下才稳住,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宛如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血,连嘴唇都失去颜色。
另一头的总理也失声惊呼道:“狐狸出现了?”
说到这里,他立马扭头看向方形窗外。
由于先前榊岳熊大神的现身,基地外围的围墙全部遭到震塌,只拉起防爆围栏和铁丝网,像一道勉强缝上去的创可贴,根本遮不住什么。
这让待在七楼的总理一眼就能够看到外面抗议游行的人群。
以及悬浮在空中的青泽。
他的心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