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恶魔】、【兽人】、【半兽人】……
青泽在密集的人海里穿梭,精准猎杀那群顶着红名标签的人。
埃坦看着那道身影变得越来越远。
周围大量的人依旧在不断尖叫,海啸般的声浪冲击着耳膜。
可他的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自己保住一命。
他以为,就自己先前在加沙干的那些事情,必死无疑。
但他活了下来。
他抬手想要抹一抹额头的汗水,手指刚触到皮肤。
无声间,龙首头盔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他看不到任何移动的轨迹,仿佛对方是凭空出现。
“啊!”
埃坦尖叫一声,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黑红色的光芒在视网膜上一闪。
随即,脖颈传来一阵麻意,像是什么锋利的东西切开了皮肤、割断了肌肉、劈开了颈椎。
下一秒绽放的痛感尖锐而清晰,如同有人在用烧红的铁丝从他的喉咙里穿过去。
“啊!”
他发出凄厉的哀嚎,整个人往后倒下,视野翻转,天空在眼前旋转,阳光刺进眼睛里,白花花的一片。
右手下意识地捂着脖子,但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温热地淌过锁骨,浸湿了衣领。
青泽砍翻顶着【恶魔头目】标签的埃坦,随即哀恸战斧又猛地在空中一划。
一道黑红色的弧光在空气中荡开。
身边四名顶着【恶魔】标签的士兵感觉腰部忽然一凉,似乎有人把一块冰贴在了他们的腰上。
接着便感觉血从下面涌上来,让他们上半身直接歪斜向旁边,“咚”的一声摔在地上。
他们的下半身还站在原地,晃了晃,然后也倒下了。
“你这个怪物。”
周围有士兵惊恐地扣动扳机。
全自动突击步枪在一瞬间射出大量的子弹,枪口火焰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密集的“哒哒”声和弹壳落地的叮当声。
子弹如雨点般朝青泽倾泻而来。
青泽使用了心之壁。
在他的侧面,一个半透明的菱形晶盾凭空出现,像一块被切割成完美几何形状的宝石悬浮在空气中。
子弹落在上面,所有的动能在一瞬间被吸收,弹头嵌在盾面上,像琥珀里的虫子,静止不动。
然后,反弹。
那些子弹以同样的速度、同样的轨迹,原路返回。
血花在士兵们的身体各处绽放,甚至没有发出惨叫,只是“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更多的士兵则是丢下手中的枪。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士兵们或抱头蹲下,或尖叫着跑开。
9号楼内的总理吓得瘫坐在地上,两只手抱着头,手指插进头发里,浑身发抖。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声音又细又颤,像蚊子在耳边嗡嗡。
青泽通过感知听到他的话,也看到这位头顶没有刷新红名标签。
他没有在这里逗留。
血红色翅膀一扇。
无声间,整个人再次突进,飞向下一个有红名标签的目标。
……
护卫们将安全部长围在中间,形成一个移动的人墙,逆着人流前进。
安全部长心里有些后悔。
自己就不应该出现在游行抗议的现场,也不该组织五十万人的游行。
抗议规模太大,导致他的车都要停在很远的地方,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快速离开。
“喂,前面发生什么?”
“我好像听到有人尖叫。”
“是隔壁传来的声音,总理想要镇压我们?”
“那个混蛋,跟他拼了!”
周围青年的声音传来,带着愤怒和兴奋,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安全部长也不想解释是狐狸出现。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皮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凌乱的声响。
而在不远处,他又听到有人在大声呐喊。
“听啊,以色列!耶和华我们的神,耶和华是独一的主……”
安全部长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
在离他身侧大约十几米的地方,有一名二十多岁的女人,身穿长袖高领深色衬衫,搭配深色过膝A字长裙,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头上戴着深蓝色的提赫尔头巾,头巾的边缘压在耳后,露出一小截苍白的脸颊,那种颜色是寡妇常用的。
在她的左右都是犹太教信徒,男人都是信奉犹太教的标准打扮。
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黑色小圆帽扣在头顶,鬓角留着两绺卷曲的发丝。
女性也一样,没结婚的不包头巾,结婚的都包上头巾。
他们高喊着口号,无所畏惧地向前奔走,像一支移动的军队。
和周围那些散乱的人群形成了鲜明对比。
安全部长正要收回目光,继续逃跑。
可在他视线还没有离开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女子的前方。
似乎从空气中凝聚出来的一样。
那对血红色的翅膀在身后展开,火红色的斗篷在风中微微飘扬,深紫色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狐狸?!
安全部长呼吸一顿。
因疾跑而产生的红晕在瞬间退得干干净净,一阵眩晕猛地袭来,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被身边的护卫一把扶住。
完了。
在这个距离下,根本跑不掉。
他绝望了,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每一下都像在撞击他的肋骨。
不远处的萨拉看着忽然出现的青泽,表情微微一呆。
她还没有想明白这是什么人,是天使吗?还是恶魔吗?
青泽举起哀恸战斧。
“啪”的一声,斧刃劈开了她身旁男性的脑袋,连同头顶的黑色小圆帽一起,从上到下,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
鲜血从裂口里喷出来,在阳光下散发着明亮的光泽,似乎是一道突然绽放的红色喷泉。
周围的人看见这一幕,发出惊叫声,立马迅速向旁边撤去。
萨拉没有跑。
她站在那里,看着罗埃的身体像一根被锯断的木头,直直地向后仰去。
“咚!”
后脑勺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量的鲜血从他裂开的喉咙里面向外流出,那些灰白色的脑浆和血液混在一起,在阳光下铺开一片触目惊心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