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飞出来的人砸在地上,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趴着,有的蜷成一团。
他们的打扮看起来像是电影里的特种兵,黑色作战服,防弹背心,身上还挂着金属质感很强的全自动突击步枪。
“啊!!”
女人发出一声尖叫,把手里的水管往地上一丢。
水管在地上扭动,水喷得到处都是。
她转身就跑,凉鞋在石板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急促声响。
然而就在她即将冲进客厅的瞬间,她猛地刹住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又折回去。
把水龙头关上了。
现在的水费可是很贵的,不能浪费。
她拧紧水龙头,又跑回客厅,手忙脚乱地从桌上摸起手机,开始拨警视厅的报警电话。
看这群人的打扮,显然就是政府那边的人撞破她家围墙,必须要赔偿。
还有给她造成的心理阴影,也要赔钱。
想到自己可能拿到一大笔赔偿金,女人惊慌的心忽然平复不少,甚至带着一丝雀跃。
等下要上网咨询一下,这种情况能拿多少钱,可不能当冤大头被人用几句“国家机密”就打发了。
……
八道猩红的光芒从窗户缝隙射进来,没入青泽的胸膛。
温热的暖流在体内扩散开来,像是一杯温水慢慢从胸口流向四肢。
讲台上,前田优希已经放下了粉笔。
她的答案完整地写在黑板上,每一行推导都很清晰,从一般式化成顶点式,再写出顶点坐标和最小值。
字迹娟秀,笔画间的间距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和她的人一样,透着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秩序感。
青泽拍了拍手,掌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脆。
“不愧是前田,做得很好,你下去吧。”
“嗨。”
前田优希点了点头,放下粉笔,转身走下讲台。
她的步伐不急不慢,裙摆在膝盖上方轻轻晃动,回到座位,膝盖并拢,坐姿端正得如同教科书插图。
青泽走上前,拿起粉笔,指着黑板上那道题,开始解释为什么要这样解。
他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讲台下面的女生们有的在记笔记,有的在点头,有的在课本上画画。
他的左手伸进裤袋里,摸到手机,指纹解锁,屏幕亮起来。
靠着讲台的遮掩,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开月岛千鹤的聊天窗口,打字道:“学校周围有点情况,你处理一下,帮我善后。”
他不觉得自己一个老师能有什么价值,值得对方派八个人全副武装地过来对付自己。
不是冲着他,那就是冲着月岛千鹤。
谁让他现在的女朋友是日本临时代理首相呢?
那些手段肮脏的人,自然而然会把目光盯在他身上,想通过他来拿捏月岛千鹤。
当然,那些蝼蚁般的阴谋家永远不会明白,他们试图捕获的“软肋”,实际上是狐狸。
来多少,死多少。
……
“叮铃。”
清脆的手机提示音在首相官邸的办公室里回荡。
月岛千鹤从桌面上拿起手机,屏幕亮着,是青泽发来的消息。
“没问题。”
她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发送回复。
随即放下手机,眼神在瞬间从恋人间的温柔切换回政治家的冷峻。
她按响座机的一键拨号。
几乎是立刻,首席秘书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首相,您有什么吩咐?”
“长藤高中周围应该有人报警吧?”
首席秘书官愣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您稍等。”
他没有挂断,而是侧过头吩咐秘书官助理打电话给警视厅。
月岛千鹤能隐约听见话筒那头传来急促而模糊的一阵低语声。
少许,首席秘书官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官僚式的平稳,“首相,有一户居民报警说,有持枪的人开着面包车冲进她家的院墙,还要求政府赔偿她的精神损失和院墙维修费用。”
“安排人去给她做出相应的赔偿。”
月岛千鹤声音平静道:“把那些人的尸体全部带走,让警视厅严查他们的身份。”
“是,首相。”
首席秘书官应了一声。
他心里有些疑惑。
自己都还没收到消息,首相那边就已经知道了。
这位真是深不可测啊。
他正要挂断电话,秘书官助理又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传真。
首席秘书官接过来,目光扫过纸面,脸色微微变了。
“首相,”他的声音急促起来,“陆上自卫队有一名三等陆尉,名叫村田太郎,袭击使馆,正在被人审理。
他们发出通知,说您可以派人过去一起审问。”
月岛千鹤的脸色一沉,像是晴朗的天空忽然飘来一片乌云,“马上给我查清楚村田太郎的所有信息,以及网络浏览记录。
还有,立刻让警察厅长官亲自去一趟,带上最精锐的刑事部成员,表达我们对友邦的重视和关切,同时严惩村田太郎。”
“是!”
首席秘书官的声音比刚才更响亮了。
月岛千鹤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
幕后的组织十有八九和右翼有关,想让她难堪?
幸好没有造成什么重大的外交事故,反而让这件事成了她手中的利器。
自卫队……
月岛千鹤眼眸闪过一抹冷色。
她早就想要替换掉那些还做着“昭和旧梦”的老顽固,把那些脑子里只有军国主义残渣的混蛋剔除出去。
现在,这些蠢货自己把刀柄递到她手里。
“纠正错误的思想”,多么正义凛然的口号啊。
月岛千鹤的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微笑,如同出鞘的武士刀在阳光下反射的寒光。
既然他们想玩火,那就别怪她用这场大火,把他们的巢穴烧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