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的是,”
青泽直视着他的眼睛,“五年前,安藤父母被杀的案件,您知道凶手下落吗?或者,您心中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小山秀行明显懵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随即缓缓摇头道:“这些年……我一直有委托私家侦探在追查,甚至自己出钱悬赏线索。
可是,始终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
青泽确认他没有说谎,道:“抱歉,打扰您了。”
“没事,不过,”小山秀行突然抓住了青泽的手臂,眼中燃起一丝希冀的火光,“你们忽然问这个,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青泽简要地将夜刀姬不小心踢中安藤花子、以及发现她有心结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我们只是想试着看看能不能帮到她。
哪怕只是一点点。”
“是嘛……”
小山秀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您真是一位尽职的好老师。
但这件事情,恐怕谁都帮不上忙。
时间过去太久了。”
“事在人为嘛。”
青泽笑了笑道:“不尽力尝试的话,我们也不好意思就这样放弃。
毕竟,那孩子还生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哈哈,说的也是。”
小山秀行勉强笑了笑,拍了拍青泽的肩膀,“如果你们真的发现了什么,请务必告诉我。
我……我一直把花子当作自己的女儿看待。”
“一定。”
小山秀行整理了一下西装,又看了一眼手表道:“分组抽签快开始,我得回去帮忙。
先告辞了。”
“您去忙吧,辛苦了。”
青泽笑着回答。
小山秀行匆匆跑向前台。
等人走远,星野沙织才小声开口道:“老师,我觉得他刚才没有说谎。
那种眼神里的关心,不是演出来的,他应该不是凶手吧?”
“嗯,他不是。”
青泽肯定地点头,随即转向森山舞流,“你之前说过,安藤的父母在赛后曾经表达过,希望女儿把歌牌当作业余兴趣,将更多的精力用于学习。”
“确实说过。”
“如果是这样的话,”
青泽的眼神变得锐利,“那凶手很可能就是松井安宏。”
“他当时才高三啊!”
森山舞流眉头微微一皱,问道:“一个高三学生,怎么有能力做出那种事?”
青泽解释道:“那时的我,正好负责当望月的后援团成员,给她送巧克力、能量饮料补充体力。
我见过松井安宏很多次。
高三时的他,和现在的他,眼神没有任何不同。”
“那是看着整个世界都无趣,唯独看着歌牌时才燃烧的眼神,这种极度的纯粹,往往伴随着极度的偏执。”
星野沙织皱起眉头道:“可他为什么要杀安藤的父母?”
“因为傲慢。”
青泽环视着周围的少女们,沉声道:“你们没见过他在比赛中的样子。
在歌牌方面,他具有任何人都无法媲美的强大。
望月在当时的我看来,已经是怪物级别的选手,反应速度、记忆力都远超常人。
可就算是这样的她,在松井安宏面前,也只是挣扎得比其他人稍微久一点而已。”
“所以,松井安宏打从心底里认为自己是最强的名人,也渴望遇到能够和他尽情交战的对手。
他无法容忍任何人,哪怕是安藤的父母,扼杀一个能够和他媲美的天才。”
星野纱织相信他的判断,喃喃道:“可我们没有证据,仅凭猜测的话,就算知道是他,也很难办啊。
警方不会受理这种没有实证的推理。”
夜刀姬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突然捏紧了拳头道:“那我们要不要直接绑架他,试试用点手段让他开口?”
青泽摇了摇头道:“屈打成招的方法,警察不会认可,我们先观察一下,看看该怎么做。”
真实原因是他打算等到晚上,用狐狸的身份解决这件事。
……
二楼选手室。
松井安宏独自坐在角落的窗下,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面前铺着一块深紫色的天鹅绒布,上面整齐地排列着二十五张歌牌,那是他的“自阵”。
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正一张一张地调整着纸牌的角度,确保每一张牌与自己视线的夹角都精确无误。
这是他的习惯,在比赛开始前,必须将歌牌摆成最完美的阵列,就像是将军在战前擦拭自己的佩刀。
安藤花子坐在不远处的座位上,正和浅野阳乃低声交流。
不经意间,她的视线扫过松井安宏的方向。
那一瞬间,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画面……那如同仪式般摆弄纸牌的动作……那专注到近乎病态的神情……
记忆深处某个被血污覆盖的画面突然闪回。
摇曳的灯光,倒在地上的父母,以及那个坐在血泊中,向她递来歌牌的黑色身影。
恐惧像冰冷的蛇,瞬间缠上了她的脊椎。
安藤花子迅速收回视线,指尖冰凉,胸口起伏不定。
“那就是永世名人,”浅野阳乃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敬畏与紧张,“感觉光是坐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
真的好可怕啊,那种气场。”
“永世女王也不差,”另一位部员小声附和,“不知道这次两人之间谁会赢。”
安藤花子听着好友们的窃窃私语,心中恍然。
原来如此,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就是“名人”的压迫感吗?
她忍不住又偷看了一眼松井安宏的方向,却发现那位永世名人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摆牌的动作,正侧过头,目光直直地望向自己。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松井安宏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温和却毫无温度的笑容。
安藤花子像被烫伤般猛地移开视线,心脏狂跳。
而在角落里,松井安宏的笑容更深了。
他在心底轻轻呢喃:“花子,你今天能不能给我带来惊喜呢?”
当然,松井安宏同样很期待望月结衣。
玩具嘛……
自然是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