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钩爪发射器那种危险的物品就不要再带来了。
万一从树上掉下来怎么办?
如果是为了融入自然,只穿伪装的衣服,不借助任何危险道具,我想,应该还是能够从中说和的。
毕竟你不是在学生们的面前穿,只是在树上一个隐蔽的地方而已。”
雪之下小羽愣了一下,随即感激地点头道:“那就拜托您了,老师。
我保证,绝对不再带钩爪发射器了。”
她顿了顿,又紧张地叮嘱道:“但是在没有谈妥之前,千万不要暴露我的身份,拜托了!”
“放心,包在我们身上!”
星野纱织立刻双手叉腰,挺起胸膛,一副“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的牛气模样。
她坚信,这个世界就没有哲学社摆平不了的事情。
校内是这样,校外也是这样。
要问为什么的话,自然就是哲学社有青泽在。
只要有老师坐镇,就没有什么麻烦是解决不了的。
……
社团大楼底层,学生会的办公室内弥漫着一股慵懒而优雅的气息。
午后的阳光透过半拉的米色窗帘斜斜地洒进来,在米白色的沙发上投下柔和光斑。
空气中浮动着大吉岭红茶的醇厚香气,与刚出炉的曲奇饼干的甜腻味道交织在一起,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只要不是举办什么大型校内活动,这间办公室基本上就是全校最悠闲的所在。
一些有关校内纪律的琐碎事务,通常都是交给相川桃子那个风纪委员去处理。
而会长、副会长、书记和会计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窝在这几张舒适的米白色沙发上,面前摆着精致的茶具,每人手边一碟点心,一边啜饮着红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聊的话题天马行空,从哪个老师的领带颜色搭配有问题,到最近校门口那家甜品店出了什么新品。
有时候也会什么都不聊,就各自靠在沙发背上,享受午后的清静。
月见坂冥华正靠在沙发最中央的位置,她捏起一块心形的曲奇饼干,刚送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咬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节奏轻快而有礼貌。
月见坂冥华一口咬下曲奇,酥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她抬眼看向门口,嘴角还沾着一点饼干屑道:“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星野纱织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她扫了一眼室内四位正享受下午茶时光的前辈,笑道:“下午好,四位前辈!”
月见坂冥华将手里剩的半块曲奇放回碟子边缘,手指在纸巾上随意蹭了蹭。
她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道:“你们哲学社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吧,有什么想拜托我们的事情?”
“嘿嘿,被猜中了。”
星野纱织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沙发前,双手背在身后,上身微微前倾道:“其实我是代表那位向神明许愿的神秘少女,到这里来和你们学生会谈判的。
她只是想亲近大自然而已,钩爪发射器那种危险的物品,她保证以后绝对不带!
你们看能不能高抬贵手,让相川前辈别追着她不放了?”
月见坂冥华闻言,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一丝无奈道:“如果是先前的话,或许还有机会。
可现在相川那个家伙是卯足了劲,非要抓住那个人一雪前耻不可。”
她摊了摊手道:“身为会长,我也不好打击风纪委员的干劲啊。”
星野纱织闻言,眼眸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问道:“会长,那我们不如再赌一次?就像上次那样?”
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秒。
月见坂冥华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她放下红茶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那模样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优雅从容:“星野,很不幸,我不是M,没有受虐的倾向。”
“上次赌强运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上上次赌能力,也输了。
在没有想到下一个能让我稳赢的对赌游戏之前,我绝对绝对不会再和老师赌。
毕竟,”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字一顿道:“我赌博从来都是为了赢。”
星野纱织挠了挠头,正发愁该怎么接话,一直沉默地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黑田璃音忽然开口了。
“如果你们真想说服相川的话,其实可以帮学生会解决一件麻烦的事情,这样一来,相川就没有理由不同意,毕竟学生会欠了你们人情。”
“你说那件事嘛,”月见坂冥华顿了顿,脸上的轻松神色收敛了几分。
她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确实,如果你们能解决的话,相川那边我来说服她。
让她不要再追究那位自然少女的事情。
可……”她皱起眉头,声音低沉了下来,“这件事情实在太危险,不是校内过家家那种级别的麻烦。”
青泽闻言,上前一步道:“既然是危险的事情,那可不能交给你们学生去处理。
说出来,让我们去做。”
月见坂冥华抬起头,看着青泽那双沉静的眼睛。
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叹了口气,正色道:“其实……我们从森山舞流那里得到消息,陵兰高中现在已经是芹泽摩雄的天下。
听说他准备派人将东京所有的高中全部征服,完成所谓的东京布武的美梦。”
“更危险的是,他们手中有枪。
虽然森山说芹泽摩雄本人不太可能动用枪械,但架不住他手底下那些小弟们头脑发热,一旦有人忍不住开枪,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的语气罕见地变得严肃起来:“我们想要和芹泽摩雄谈一谈,让他不要将势力范围延伸到长藤高中周围,不要影响我们学校女生们的安全。”
书记忽然用一种学术探讨般的语气补充道:“毕竟,对青春期的少女来说,黄毛很有吸引力。
万一他们来我们学校门口晃悠,搞不好真有人会被拐跑。”
青泽点了点头,神色如常道:“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们出面和他谈一谈。
让森山帮忙约一个时间吧。”
星野纱织立刻来了精神,掏出手机,点开LINE,在好友列表里找到森山舞流的名字,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森山前辈,你帮我们约一下陵兰的芹泽摩雄,我们要和他谈判。”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屏幕上方就显示“已读”。
\又过了一会儿,森山舞流迅速回了一句:“没问题,你们现在随时可以去陵兰找他。”
星野纱织将手机举到青泽面前,转达了这一句。
青泽看了一眼,面露微笑道:“那就让我们去一趟陵兰吧。”
“老师,”月见坂冥华忽然眯起了眼睛,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道:“要是扛不住的话,记得发消息来。
我会给你报警的,顺便叫救护车。”
青泽摆了摆手,失笑道:“我们是过去谈判,不是过去火拼。”
“那就难说了。”
月见坂冥华慢悠悠地端起红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青春期的少年最容易上头,做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尤其是那种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的小混混……
老师你可千万要小心哦。”
她说完这句话,将红茶杯搁回茶碟上,瓷器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像是在给这段对话画上一个意味深长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