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官邸,一楼记者会见室。
宽敞的空间被设计得极具现代感,一排排折叠座椅在讲台下整齐排开,座无虚席。
来自日本各大电视台、报社的记者与海外媒体代表们端坐在那里,摄像机在过道间架起,镜头齐刷刷对准讲台。
顶部的嵌入式照明灯已经全部打开,讲台两侧更有专业的影视射灯从不同角度斜打上去,确保发言人在镜头中的每一帧都轮廓分明,毫无死角。
月岛千鹤站在讲台中央。
她身穿那件严肃的黑色女性制服,颈口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高马尾利落地垂在脑后。
炽热的射灯打在她身上,将她白皙的肤色映出几分近乎透明的质感。
她的丹凤眼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镜头和面孔,脸上始终保持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为了更好地服务国民,我将接下自民党总裁的职位,并接替病重的林健太先生,成为正式首相。”
“相关的内阁人选,我将在中午的时候进行公布。
在这个风云激荡的时代,我将回应大家的期待,不断削减繁杂的手续,让国民们能够体验到互联网时代的政府高效率。
以上就是我的发言,谢谢大家。”
月岛千鹤微微低头,行了一个标准而简洁的鞠躬礼,便不再多说一个字。
她转身走向侧门,背影挺拔得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踏出记者会见室的瞬间,门外等候已久的首席秘书官立刻迎了上来。
“首相,皇道会的那群人在名古屋万豪酒店庆祝选举胜利的时候,被天使伊卡洛斯全部击杀。
一个都没跑掉。”
“伊卡洛斯?”
月岛千鹤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那位粉色长发的天使,已经有段时间没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了。
一登场,就给她带来一个惊喜啊。
“天使为什么要杀死他们?”
话一出口,月岛千鹤便摇了摇头。
她知道秘书官给不出答案,没有人能揣测那位的意图。
与其纠结动机,不如抓住这个天赐的政治机会。
月岛千鹤的眼神迅速恢复了锐利,开口道:“立刻将皇道会的所有成员资产、账户、不动产,全部冻结。
从死去的人进行调查,能抄家的人全部抄掉,财产充公,补充我们紧张的国家财政。”
“是!”
秘书官连忙点头,甚至没有停下脚步,直接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他太了解这位首相的作风了。
吩咐下去的事情必须立刻去办,拖延一秒都是不可饶恕的失职。
秘书官对着电话那头的助理语速飞快地下达指令。
月岛千鹤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将走廊里的脚步声和电话声隔绝在外,轿厢里只剩下她和几名贴身秘书。
她站在电梯正中央,目视前方,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人敢在这时候开口说话。
电梯无声地爬升,到达五楼时叮咚一声响,门向两侧滑开。
秘书官抢先一步上前,帮她推开首相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
办公室宽敞而明亮,落地窗外是首相官邸的中庭,初夏的绿意盎然。
一个身材高大的女性已经站在办公桌前等候。
她穿着白色紧身背心,下面是一件迷彩色的战术长裤,脚踏一双黑色作战靴,短发利落。
整个人像是一柄插在地上的军刀,散发着极为英气的锋芒。
听到开门动静,女人立刻转过身,看到月岛千鹤,她毫不犹豫地深深鞠躬道:“首相。”
月岛千鹤踏入办公室。
秘书官知趣地从外面轻轻带上了门。
月岛千鹤走到办公椅前坐下,双腿交叠,抬手松了松领口那颗勒得有些紧的扣子,笑道:“好啦,没有外人,你我之间就不用这么拘谨。
放松点,千夏。”
“嗯。”
岩城千夏直起身,那张英气的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月岛千鹤继续道:“林健太那个老家伙可以放出去了。
在他居住的地方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监视着,通讯全部监听。
如果他老实,乖乖待着不乱说话,就让他安稳度过一段时间,算是我给他最后的一点体面。”
“不老实的话……就以贪污腐败、渎职滥权的罪名,立刻逮捕。”
“明白,我马上安排人去办。”
岩城千夏重重点头,干脆利落地转身,作战靴踩在地板上发出铿锵的声响。
月岛千鹤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开始处理桌上堆积如山的公务。
虽然各国的领导人正陆续抵达东京,但她的日程表已经被筛选得极为精练。
那些非洲小国、太平洋岛国的领导人?
不值得她亲自出面,让外务省的那些官僚去应付就好。
只有G7成员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以及在地区有重要影响力的大国领导人,才值得让她走出办公室,以正式首相的身份和他们面对面地握手。
这也是国际社会公认的外交准则,没人会对此有异议。
……
日本海,明媚的阳光从湛蓝的天空倾泻而下。
海面在光线下呈现出层次分明的渐变,从近岸清澈见底的蓝绿色,一路渐变延伸到远洋那深邃神秘的普鲁士蓝,层次分明,如同大自然亲手调制的一幅巨型油画。
波光粼粼,风一吹,整片海面便仿佛铺满了碎钻,闪烁不定。
青泽挑选的这一段海域极为偏僻。
近岸的礁石林立,如同巨兽的獠牙从水中刺出,海底更是暗礁密布,像是一张无形的陷阱之网。
没有任何游客会涉足这里,也没有渔船敢冒险靠近。
这是一片只属于风和浪的私人领地。
他和伊卡洛斯从空中缓缓落下。
托举着他们的风轻柔地散去,在海面上掀起几圈细密的波纹,像是给大海打了个招呼。
青泽连衣服都懒得换,直接一个纵身,“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海水微凉,恰到好处地驱散了夏日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