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老四派苏培盛来递了话,卓泰自然不会因为这种夹不上筷子的小事,让老四的心里长起疙瘩。
“你回去后,告诉我四哥,我会尽力护着齐世武周全。若是,实在是护不住了,四哥也别怨我。”老官僚卓泰从来不会把话说死,总要给他自己留有辗转腾挪的余地。
苏培盛退下后,被桑清领进了李嬷嬷专属的膳房。
在整个贝勒府里,除了卓泰、茹雪和李嬷嬷之外,再无第四个人有这种特殊待遇。
李嬷嬷一见了苏培盛,便走过去,拉住他的手,笑眯眯的说:“从城里赶过来,乏了吧?呐,我准备了你最爱喝的葡萄酒,还有几样下酒的小菜。”
“嬷嬷,这怎么好意思呢?”
苏培盛本想假客气几句,却被李嬷嬷硬摁到了桌边坐下。
“叫你坐,你就坐,鸹噪个甚?”李嬷嬷徉装发怒,让苏培盛很服气的老实了。
李嬷嬷和苏培盛相对而坐,桑清站在一旁,主动替他们斟酒。
苏培盛心里有数,桑清既是李嬷嬷的亲儿子,又是卓泰身边的第一心腹。
不夸张的说,桑清发句话,谁知道是卓泰的意思,还是他自作主张?
狐假虎威,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苏培盛在老四府里,像螃蟹似的横着走路,连四福晋都要赏他几分薄面。
归根到底,苏培盛还不是仗着老四的宠信?
桌子上,摆满了苏培盛爱吃的菜肴,每样菜的分量都不多,却胜在品种异常丰富,真心招待的诚意,可谓是满满当当。
苏培盛双手捧着酒盏,主动起身举杯,异常诚恳的说:“嬷嬷,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借花献佛,先干为敬。”
李嬷嬷也笑着起身,陪苏培盛满饮了一盅酒,席间的气氛其乐融融。
酒宴散去之时,桑清提来了一只褡裢。
李嬷嬷接过褡裢,捧到苏培盛的手边,笑着说:“一点散碎银子,方便你打赏底下的人。”
苏培盛打开褡裢,定神一看,果如李嬷嬷所言,里边全是二钱一个的碎银块。
“既是嬷嬷的赏,那我就收下了!”苏培盛主动扎千道谢,心里十分满意。
在四贝勒府里,尽管苏培盛的实权极重,实惠的油水却不多。
这是因为,老四这个人十分厌恶吃窝边草的丑陋勾当,苏培盛也就不敢大肆贪墨府里的银子。
实话说,一般人给的银子,苏培盛即使眼馋,也不敢随便乱收。
李嬷嬷就不同了,她是卓泰的乳娘,就冲这个,苏培盛也要努力和她搞好关系。
在老四身边当差,谁敢说自己永远不出错?
真犯下大错,能救苏培盛的,有且只有卓泰一人尔!
在大清的顶流圈子里,花心思编织能救命的硬关系,是每个圈内人的必修课。
李嬷嬷亲自送苏培盛,从后花园左侧,悄悄的离开了别院。
回去的路上,桑清小声说:“娘,银子给太多了吧?”
李嬷嬷不满的瞟了眼儿子,没好气的说:“我们爷肯定支持四爷,将来,一旦成了大事,你再想给他送银子,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