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皆化为虚妄般消散与此。
………
欧阿星核心。
中央能量电池所在的巨大广场上。
宇宙守护者们正悬浮在半空中,闭目冥想。
可中央电池原本稳定流淌的意志力,此刻竟如沸腾的岩浆般翻滚,大量的能量正在被抽离,源源不断地向着地平线尽头涌去!
守护者们猛地睁开眼。
“这股动静……难道说……”
阿普萨瞳孔一缩。
其余的守护者们也意识到了什么。
“是灯兽在尖啸!”
“封印松动了!是那个家伙醒了!”
“召集绿灯军团!全员进入一级战备!”
“嗡——!”
伴随着指令的下达,整个欧阿星的防御系统全面复苏。
无数道翠绿色的光柱冲天而起,从地平线的尽头看去,就像是一轮巨大的绿色太阳,正在这颗星球的表面冉冉升起。
………
地下大厅的废墟中。
阿宾·苏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从硝烟与碎石中苏醒过来,大脑嗡嗡作响,全身的骨头仿佛都散架了。
“还好吗,苏?”
一只暗红色的大手伸了过来,一把将他从废墟中拽了起来。
是他的队长,也是他的导师。
科鲁加人辛尼斯特罗。
“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周围已经彻底面目全非的大厅,阿宾·苏满眼都是迷茫。
然而一向从容不迫的辛尼斯特罗,此刻却毫无回答他的意思。
这位绿灯军团的第一精英,正死死盯着大厅中央。
地面裂开了一条巨大深渊。
红芒正从裂缝中汹涌而出,将周遭残留的绿色意志力吞噬。
“宇宙守护者就在刚刚,下达了最高警戒指令。”辛尼斯特罗深吸一口气,严肃道,“代号...祸戎。”
“祸戎?!”
阿宾·苏瞪大了眼睛。
“是的,那位传说中的初代灯侠,”辛尼斯特罗一眨不眨地盯着裂缝,吐露出那个只存在于野史中的男人,“Volthoom。”
Volthoom。
沃尔瑟姆,多元宇宙中传说级别的禁忌存在。
他是已知宇宙中第一个发现并佩戴能量戒指的生物。
在遥远的过去,曾是宇宙律法与秩序的第一位执行者。
阿宾·苏脸色一白。
难道是自己...?!
但还不等他多想,就在这时裂缝再次扩大!
伴随着岩石碎裂声,一只手从红光中伸出,五指张开扣住裂缝边缘!
“嗡——!”
狂暴的七彩光柱冲天而起。
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存在立于半空。
全身上下流淌着液态般的七色光谱。
七种截然不同甚至互相排斥的情感能量,竟然同时在他的身上闪烁交织。
深吸了一口欧阿星的空气。
男人缓缓睁开眼睛,七彩的眼眸环顾四周,看向天空中如临大敌、排列成阵的绿灯军团。
“这么多年过去了……”
“你们这群蓝皮老鼠,还有你们养的这些宠物,还是一群只会躲在光盾后面的懦夫。”
他轻蔑地冷哼一声,抬起右手,随意地伸向半空。
刹那间,七色光芒在他掌心处压缩,形成了一颗仅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足以毁灭星系波动般的七彩光球!
祸戎甚至没有瞄准的意思,随手就将光球朝着距离他最近的阿宾·苏掷了过去。
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
阿宾·苏呆立在原地。
在这种级别的情感威压下,他的思维与意志甚至都已停滞!
对于辛尼斯特罗的咆哮更是充耳不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逼近。
就在光球即将触碰到他面门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矮小的蓝色身影凭空闪现在阿宾·苏的身前,一面护盾撑开挡住了这可七彩光球。
“甘瑟先生!”阿宾·苏如梦初醒,惊呼出声。
“退后,苏!”甘瑟咬着牙。
小蓝人的身体在光球下不断后退,显然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所幸就在下一瞬...
“嗡——!”
伴随着不知从何响起的刀鸣,幽蓝色的弧光从虚空中一闪而过。
光球竟在这一刀之下,被径直地切成了两半。
内部狂暴的七色能量顷刻间化作绚丽的光点向四周飘散而去。
撤下已经布满裂痕的护盾,甘瑟剧烈地咳嗽起来。
阿宾·苏连忙上前扶住他。
“甘瑟先生,您没事吧?!”
“我没事,请你做好你自己的事,阿宾·苏先生。”甘瑟推开他,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阿宾·苏顺着甘瑟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废墟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身影。
一个将六片羽翼收拢在身后的男人。
他姿态随意地站在那里。
右手握着把长刀,正慢条斯理地挽了个刀花。
“咔哒。”
刀刃入鞘。
“有点意思。”
祸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洛克,“你是甘瑟新造出来的玩具?看上去工艺比以前进步了不少。”
无奈地叹了口气,洛克眼眸中满是看白痴般的无语。
“话真多啊。”
话音未落,洛克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自量力。”
祸戎冷笑一声,甚至没有躲闪的打算。
他拥有着调动宇宙情感光谱的力量!
在这个宇宙中,没有任何纯粹的物理攻击能够伤害到他!
他直接挺起胸膛,选择硬抗这一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祸戎纹丝不动,七色光爆发出强烈的闪光。
“就这点...”
等等!
不对!
祸戎瞳孔一缩。
却见一道狂暴的红色能量,正从他的体内飘出去……
那是愤怒。
“这怎么可能?!”
祸戎咆哮一声,他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试图飘远的红色能量,将其如同吞噬食物般重新强行塞回了自己的体内。
直到红光再次在皮肤下流转,初代灯侠这才喘着粗气抬起头,眼中的狂妄与轻蔑荡然无存。
死死盯着眼前百无聊赖摸着刀柄的男人。
他能感受到情感光谱的力量,其中自然也包括宇宙中任何个体心中的情绪。所以这才更让他难以置信!因为没人比他更清楚,眼前这家伙,心中对他是真的毫无恐惧!只有怜悯。
该死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