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五花大绑的红头罩抬起头,暗红色的金属面具下传出一声嗤笑。
“不知道。”
迪蒙的眼神冷了下来,一股暴虐的猩红能量开始在他周身缭绕。
“......”
看着迪蒙指尖的红光,红头罩沉默了片刻。
“好吧,我知道坐标。但前提是先让这暴躁的小子离我远点。”他无语地靠在碎砖墙上,语气里满是破罐子破摔的嘲弄,“达米安那群疯子现在已经离开地球了,整个地球都已经崩溃了,现在就是个无政府的烂摊子。”
“你们有怒火别冲我发,我就是个打工找乐子的红头罩。”
“你看你严肃的...”他盯着迪蒙紧绷的脸,忽然没忍住笑出声,“小家伙,事情都发生了,来......笑一个......”
“笑你妈!”
“砰——!”
闷响声中,红头罩的脑袋炸成了一团血雾。
无头的尸体重重地砸倒在废墟里,脖颈的断口处还在往外喷洒着鲜血,将地面的灰土染得泥泞不堪。
“......”
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萨拉菲尔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没指责迪蒙。
只是像替家里熊孩子收拾残局的疲惫长辈一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团温暖的圣光从掌心抛出,落在了残破的尸体上。
下一瞬...
伴随着血肉蠕动。
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红头罩再次完好无损地靠坐在了墙角。
“......”
死而复生的红头罩摸了摸自己严丝合缝的脖子,面具下的眼睛无语地盯着眼前这对完全不讲道理的叔侄。
这一次,他十分明智地选择了闭嘴,连一声冷哼都没敢发出来。
迪蒙站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大口气,试图将体内那股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焚烧殆尽的红光重新压制下去。
“迪蒙......”
看着侄子痛苦的神色,萨拉菲尔眉头微微皱起。
他很清楚迪蒙现在的身体状况。
那枚红灯戒指根本不是什么赐福,而是一个寄生在宿主灵魂上的诅咒。
只要迪蒙一动用红灯的力量,狂暴的怒火就会化作实质的等离子体,开始灼烧、替换他的血液和肉体。
但幸运又不幸的是,神都曾在迪蒙的心口留下了一枚刻着狗形图案的灰白色符咒。
每当红灯的怒火撕裂迪蒙的血肉,狗符咒的魔力就会立刻涌出,强行将被烧毁的组织重新修复。
毁灭与重生。
这两股霸道至极的力量,以这个十四岁少年的肉体为战场,无休止地进行着拉锯。
这就导致迪蒙只要一使用力量,就会陷入一种被不断凌迟又不断治愈的无尽痛苦循环中。
萨拉菲尔无数次想劝这个孩子把那枚该死的戒指摘下来...
但迪蒙不会同意...
毕竟这是他失去了整个斯莫威尔后...
此刻唯一能够握在手里的力量。
“行了,收起你的火气,我们得干正事了。”萨拉菲尔走上前,拍了拍迪蒙僵硬的肩膀,“既然梦里有指引,我们就去一趟欧阿星。”
听到指引二字,迪蒙眼底的猩红终于褪去了些许。
“老实点,红头罩先生。”萨拉菲尔看向角落里的红头罩,“坐标给我,我们现在就出发。”
“坐标我可以给你们。”
红头罩沉声道,“但你们必须带我一起走。”
“而且...”他看向头顶布满阴霾的天空,“欧阿星在宇宙的中心,距离这里不知道多少万光年。”
“我们现在需要一艘飞船。”
.........
主宇宙。
乔恩睁开眼。
缓缓地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按压着太阳穴。
尖锐的刺痛感似是某种宏大且狂暴的规则碎片正在他看似温顺的脑髓深处倾轧。
欧米茄效应的碎片...
他踩着达克赛德的尸体强行褫夺而来的毁灭权柄...
心神不宁。
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烦躁感一点点地向上腐蚀着他苦心经营的伪装。
他微微眯眼,视线透过玻璃窗。
朝阳正从地平线升起,大片大片的火光沉流淌在漫无边际的玉米地上。
说真的...
这片被残阳染红的大地,简直像极了他和达米安曾经联手用欧米茄大炮犁平过的焦土。
达米安。
那个继承了蝙蝠侠的偏执又剥离了所有道德枷锁的审判者...
“嗡——!”
毫无征兆!
乔恩猛地回过头。
角落里的电视机,此刻竟近乎灵异地自行开机。
所有的频道直指一个唯一源头。
那一尊被漆黑战甲完全包裹的身影。
胸口是只猩红色的蝙蝠,可蝙蝠翅却扭曲似S。
他的助手...
以铁血与屠杀铸就了王座的审判者——达米安·韦恩。
他就那样端坐在屏幕里,以一种君临天下般的姿态,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地球。
“致这颗星球上所有还在苟延残喘的抵抗者,以及自诩为超级英雄的伪善者们。”
“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去倾听你们那些软弱的哀嚎。”
“十二个小时。”
“把被称为超级小子的家伙,完好无损地交到我的舰队面前。”
白光闪烁。
那暴虐的声音在整个房间,乃至此刻全球所有亮起的屏幕前轰然炸开!
“否则,我将亲自降临,用欧米茄的业火,把你们这颗引以为傲的蓝色星球,连同你们那些可笑的希望一起,烧成一堆不具有任何生命意义的宇宙垃圾!”
“......”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乔恩独自站在卧室中央,伪装到清澈见底的瞳孔里,于此刻亦是彻底浮现出了属于天父的欧米茄金纹。
达米安那个疯子...
不仅追到了这里...
他还要逼迫他在这个宇宙里同样去戴上那用无数尸骨铸造的...
血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