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一边说着,一边慌乱地解起身上衬衣的扣子。
蓝色衬衣被解开,露出锁骨下方那比手臂上白了数个色号的肌肤,那是被衣领遮住、常年不见阳光的地方。此刻,那片白皙的肌肤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庄桦林是老庄家最小的孩子,也是老庄家唯一的女儿。
十六岁的时候就响应号召,去了贵省最偏远的山区插队,那里四面环山,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去镇上都要走大半天的山路。
之所以嫁给向鹏飞的爸爸,也不是因为什么爱情。
虽然从小父母偏心,但她到底是城里姑娘,刚到乡下时连锄头都握不稳,割稻子割得满手是血泡。
是向鹏飞的父亲,一个比她大了五六岁的苏州老乡,帮她分担了田里最重的那部分农活,替她挡开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她生病时翻山越岭去镇上买药。
没有花前月下,没有海誓山盟。
只是两个被命运抛到穷乡僻壤的异乡人,在漫长的苦日子里,一点一点攒出来的相依为命。
后来他们结了婚,有了鹏飞。
再后来,自己考上中专,毕业后分配到镇上的卫生院。
偏偏就在她都要认命的时候,返城的政策下来了。
再再后来又知道,在当地已经结婚或工作的知青不能回城。
命运就是这么喜欢开玩笑,明明自己不甘心一辈子困在那个山沟沟里,努力考了出去,却反而因此被拴在了那里。
相反那些认命躺平的人,反倒等来了回城的机会。
庄桦林不是没怨恨过,命运这个臭*子,从来就没给过她好脸色。
但现在,自己有机会扒开命运的裤腰带,褪去她那虚伪的棉纱……
庄桦林如今已经三十一岁了,也早就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了。
可她和向鹏飞的父亲其实加起来不超过二十次。
下乡的日子可不比城里,而且向鹏飞的父亲除了自己那份地里的活计,还要帮庄桦林分担大半的劳动量。
后来生了鹏飞,夫妻间那点事就更少了。
等庄桦林考上卫校分到卫生院,分隔两地,就更不用提那什么了。
庄桦林知道,想要逆天改命总要迎接命运的千锤百炼。
索性不是第一次,不用直面血淋淋的现实,但命运的考验比想象还要巨大、骇人。
也是前所未有的粗暴,更加不留余地。
索性,曾经命运给自己的一次又一次不公,一次又一次的冲击,早就把庄桦林锻炼得远比她自己想象中更加坚韧。
她咬着牙,没有退缩,没有求饶。
分隔线。
“这是怎么做到的?”庄桦林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曹言。
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男人,远比她想象中要神秘得多。
炎炎夏日,屋子里像个蒸笼,按理说应该燥热难耐,可曹言身上却清清凉凉的,像是刚用井水冲过澡一样。
有这么个天然凉枕在,庄桦林忍不住把他搂得更紧了些,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
“内家功夫,练到一定境界就能寒暑不侵。”曹言随口说道。
“就像你教过鹏飞的那种功夫?”庄桦林抬起头。
向鹏飞上次来苏州,回去后把在苏州的见闻说了一遍,其中就包括曹言教他的武术。
当时庄桦林只当是孩子间闹着玩的东西,没想到教鹏飞武术的人,此刻正被自己搂在怀里。
“差不多。”
“那你刚才那么厉害也是因为练了功夫?”
庄桦林问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
刚才自己魂都要被撞飞了,那种感觉,和在乡下跟向鹏飞他爸那几次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时候更多是应付差事,黑灯瞎火,草草了事。
可刚才,她像是被人从里到外翻了个个儿,每一寸骨头缝都被撑开。
“鹏飞以后也可以练得这么厉害吗?”庄桦林又问。
“不行。”
庄桦林手上的动作一顿,接着又继续在他胸口画起圈来。
“练武是很要天赋和时间的,向鹏飞既没有这个天赋,也没那么多的时间。”曹言解释了一句。
毕竟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女人,曹言还是很有耐心的。
“那他能学到什么程度?”
庄桦林自然也能察觉得出曹言对自己的耐心,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很准,尤其是在和自己发生过链接的男人面前,更不用说现在链接还没解除。
“如果一直练下去的话,三五个壮汉近不了身是没问题的。”曹言说道。
“这么厉害。”
庄桦林有点不敢相信,在农村的时候,她可是见识过村民之间因为各种原因聚众斗殴的场面,锄头扁担齐上阵,打得头破血流是常有的事。
一个人打三五个,那就是在生产队里横着走的狠角色了。
“这不算什么,他将来要是参军什么的,真下苦功练上几年,当个兵王什么的也不在话下。”
曹言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庄桦林却毫不怀疑,毕竟现成的例子就在眼前,刚才曹言托着自己翻来覆去上上下下的时候,手上稳得像铁打的架子,半点都不带抖。
“还是好好读书吧,我也不盼着他当什么兵王,能平平安安长大,考上大学找份稳定的工作,我就知足了。”
“练这个对读书也有好处,强身健体,精力充沛,读书也能事半功倍。”
“曹言,谢谢你。”庄桦林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你已经谢过了,”曹言的手指在她的发间轻轻梳理着,“不过你要是再谢我一遍,我有办法帮你弄到苏州的户口。”
“真的吗?”
庄桦林毫不犹豫的翻身上马。
“那还有假。”
“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