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
对于如何认错、如何让宋莹消气，林栋哲可以说是经验丰富，大不了到时候自己负荆请罪，再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书，保证诚意拉满。
有了解决方法，林栋哲又没心没肺地和李佳聊了起来。
“姐姐你是哪儿的人，那儿有什么好吃的？”
“我，我算是黑省人吧。”李佳答道。
“我刚才听你和售票员说的魔都话？”林栋哲又问道。
“我爸妈是魔都人，他们现在黑省。”
李佳这么一说，林栋哲就秒懂了，毕竟他最好的兄弟向鹏飞就是这么个情况。
“黑省哪儿的，哈市、大庆？”
“佳市。”李佳说道。
“佳市啊，那姐姐你的名字就是取自那里吧？”
“嗯。”
林栋哲就这样言无歇止地和李佳聊了一路，直到公交车在四平路停下，他才意犹未尽地闭了嘴。
进了学校，走到男生宿舍楼下，李佳也没有理由再跟着了，在男生宿舍楼下和几人道了别。
“姐姐，苹果。”林栋哲将包里装来的苹果一股脑地往李佳的单肩书包里塞。
“你们自己留着吃。”
“没事，我下次再给言哥和图南哥他们带。”
“够了够了。”
“慢慢吃，可以吃完的。”
“放不下、放不下了。”
“还有这个茶干。”
“行了。”曹言一脚踹在林栋呈屁股上。
早就看得火大的庄图南终于逮着机会，一把揪住林栋哲的后衣领，把他连人带包拽进了宿舍楼。
“图南哥，慢点，衣服要扯坏了……”
“今天谢谢你啊。”待庄图南他们几个进了楼，曹言转过身对李佳说道。
“不用谢，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李佳把单肩书包往上提了提，里面塞满了苹果和茶干，沉甸甸的。
“要我送你回去吗？”曹言问道。
“不用了，”拒绝的话说出口，似乎是怕曹言误会，她又补了一句，“这里离女生宿舍就几步路，不用送。”
曹言点点头，没有坚持。
李佳沉默了几秒钟，开口道：“那首诗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我还怕你觉得太矫情。”曹言道。
“刚才林栋哲唱的那首歌写得也很好。”李佳说道。
“那是学校周年庆的时候，我们班要出节目，就随便写了一首。”
这首歌是曹言从后世“借鉴”来的，歌词改了改，谱曲随便弄了弄，丢给班上几个会乐器的同学凑了个节目，没想到在校庆上反响还不错，后来还上了苏州电视台。
“你什么都会。”李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也不是，生孩子我就不会。”曹言开了个玩笑。
李佳被他的话逗得脸一红，随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我回去了。”她往后退了一步。
“嗯。”
李佳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曹言。”
“嗯？”
“苏州的苹果，确实很好吃。”
下午曹言和庄图南带着林栋哲和向鹏飞这两个“私奔”来的家伙把同济校园逛了一圈，又去复旦找了吴姗姗一起吃了顿晚饭。
吴姗姗见到林栋哲和向鹏飞时吓了一跳，知道他们是偷偷跑来魔都的，又气又笑，在两人脑袋上各敲了一记。
庄桦林、宋莹、庄超英和李一鸣他们赶在宿舍熄灯前到了魔都。
林栋哲和向鹏飞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在见到各自家长的那一刻，终于怂了。
宋莹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林栋哲，确定他全身上下没缺胳膊没少腿，这才动了手。
庄桦林倒没有动手，只是红着眼眶看了他好一会儿，看得向鹏飞自己先扛不住，低头认错。
庄超英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重话，向鹏飞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跟林栋哲跑掉的，要是真出来什么事，他这辈子都没脸见妹妹。
两个惹祸精连夜就被各自的家长拎回了苏州。
元旦那天，庄筱婷还是来了魔都。
同来的还有黄玲、宋莹、张阿妹、张敏，庄超英因为学校有事走不开，林武峰则是厂里加班，吴建国就更忙了。
曹言、庄图南、吴姗姗再次化身导游，带着几位阿姨和张敏把同济、复旦逛了个遍。
庄筱婷全程挽着吴姗姗的胳膊，两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张敏则时不时往曹言身边凑，被张阿妹瞪了好几眼才收敛了些。
元旦过后，离期末考试就不远了。
建筑系的期末考试和其他系不太一样，除了常规的闭卷考试，还有设计课的大作业。
经过了一学期的识图、测绘、制作模型等表达训练后，教授布置了本学期最后的期末作业。
作业一是用瓦楞纸板做把椅子，作业二是测绘学校图书馆。
教授在给出一个“放”和“收”的提示后，就像个狡黠的老狐狸一样背着手走了，留下一教室哀鸿遍野的学生们。
大一的第一个学期，因为指导员和班主任的严厉管束，男女之间可以说泾渭分明、互不往来。
除了班干部之间因为工作需要偶有交流，普通男女同学之间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两道迥异不同又天马行空的作业，让横亘在男女生之间的天堑第一次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