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云遥的时候,觉得太糟了,现在还有点不舍得。”李佳温温柔柔地说道。
曹言笑了一下,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不用舍不得,等以后这里改造成功了,我再带你来。”
李佳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又问道:“我们离开后,还会记得这里吗?”
“会的。”曹言肯定地说道。
第二天,阮教授宣布这次为期一个月的云遥县建筑采风正式结束。
众人把能带走的设备全部打包,临时改造成的暗房、绘图室也全部恢复原样,这才拖着一大堆行李和测绘资料,浩浩荡荡地赶往县城的汽车站。
因为云遥县政府这边还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阮教授和他的两个研究生留了下来,继续他们的交涉周旋。
返程的路倒是一路顺遂,没有再遇到什么车匪路霸。
到了省城,有几名同学直接买票回家,剩下的人则一起返回魔都。
因为是始发站,众人都很幸运地买到了坐票。
从晋省省城到魔都,一千五百多公里,火车哐当哐当地晃了将近三十个小时。
上车的时候是半夜,等快到魔都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李佳起身走到车厢连接处,透过车门上的玻璃窗向外望去。
“就快要到站了。”
曹言站在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没有接话。
“我总有种不真实感,”李佳轻声说道,“我觉得云遥的经历,对我来说,就像是我从平淡的生活里,偷来了一段不一样的时光,我会永远记得的。”
“我也是。”
下了火车,众人各奔东西。
回到了魔都,人多眼杂,曹言和李佳自然不好像在云遥时那般形影不离。
两人在火车站出口便分开了,李佳和几个同学结伴回学校宿舍,曹言则骑着一辆自行车,驮着行李,回了老洋房。
到了老洋房门口,开门的却是一个曹言意想不到的人。
“张敏,你怎么在这儿?”曹言把自行车推进院子,看着面前亭亭玉立、含苞待放的张敏,有些意外。
“曹言哥,你回来了!”张敏笑着迎上来,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帆布包,“我考上魔都外国语学院了,提前来魔都熟悉熟悉环境,暂时借住在这儿。姐没跟你说吗?”
“是吗,那恭喜你了,”曹言笑了笑,这事他确实没听吴姗姗提起过。
在云遥的时候虽然隔三差五和吴姗姗通电话,但每次通话时间都有限,一半时间消耗在互诉思念上,剩下一半时间聊各自身边的事。
至于张敏,估计是吴姗姗觉得不是什么要紧事,又或是想要当面和自己说。
“你姐呢?”曹言问道。
“姐姐的老师临时找她有事,一大早就去学校了,”张敏跟在曹言身后进了屋,又麻利地倒了杯凉白开递过来,“曹言哥,你饿不饿?厨房里有早上熬的绿豆粥,还有我昨天蒸的包子。”
“你还会蒸包子?”曹言接过水杯,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跟我妈学的,”张敏笑得有些得意,“我姐说味道还不错。”
曹言喝了口水,点点头:“那等下尝尝。”
张敏得了这句准话,转身就往厨房跑,脑后梳着的辫子一甩一甩的。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碎花连衣裙,是来魔都之前在苏州百货商店新买的,裙摆刚过膝盖,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曹言的目光在她背影上停了一瞬,随即收回。
他拎起行李上了楼,把脏衣服丢进洗衣篮,又冲了个凉水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才下楼。
张敏已经把绿豆粥和包子端上了桌,曹言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包子先咬了一口。
皮薄馅大,肉汁丰盈,肥瘦比例也恰到好处,味道确实不错。
“怎么样?”张敏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好吃。”曹言将手里的包子三两口吃完。
张敏看着他吃得香,自己也忍不住拿起一个包子小口小口地啃起来。
“曹言哥,云遥那边好玩吗?”
“还行。”曹言挑着这次云遥之行一些有趣的见闻简单讲了讲。
张敏听得心驰神往,曹言讲完,她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
“好羡慕你们,我也想去看看那些古城和古建筑。”
“你们学校开学后也会有各种采风调研的机会,到时候多报名参加就是。”
“嗯。”张敏用力点了点头,又问道:“曹言哥,你说我以后能留在魔都工作吗?”
“外国语学院毕业,只要成绩不差,留在魔都问题不大。”曹言端起绿豆粥喝了一口。
吃完早餐,张敏主动收拾起碗筷。
曹言上楼把带回来的胶卷和照片整理归档,又检查了一遍这一个月积压的信件。
有李建国寄来的几封关于出版事务的公函,有斯蒂芬从纽约发来的英文信,还有几封是各家杂志社寄来的样刊和读者来信。
曹言坐在书桌前,把信件一一拆开,快速浏览起来。
张敏洗完碗,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书房的门没有关,她站在门口,看着曹言坐在书桌前专注地翻看信件。
“曹言哥,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曹言头也没抬。
张敏走到曹言背后,双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曹言哥,你坐了这么久的火车肯定累坏了,我帮你按按。”
曹言以前教过吴姗姗按摩,张敏没少见吴姗姗给曹言按,也缠着吴姗姗学了几手。
张敏的手法虽然比不上吴姗姗,但按得也算有模有样。
一股少女身上独有的清香从身后飘来,比任何香薰都更撩人心弦。
曹言放下手里的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享受起张敏的按摩来。
“姐夫……”张敏试探性地喊道。
“嗯。”曹言应了一声,没有睁眼。
“姐夫,”张敏又叫了一声,“姐夫……书上说小姨子有半边屁股是姐夫的,是什么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