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伟容亲赴河北,说服华太尉与我等同心会盟,讨伐黄庸,还天下太平。”
司马懿说的义正辞严,反正一句话——他有称王的决心,但是现在称王的时机肯定是不成熟的。
除非华歆能来支持,而且是来点实际的支持。
要是华歆愿意给点实际的支持,司马懿自然愿意肩挑天下的重担,为天下人跟蜀汉好好斗上一斗。
要是华歆都怂了,那司马懿也怂一下没什么区别,大不了一起死。
华表也立刻会意,点头道:
“司马将军都这么说了,我们肯定是要竭力支持的。
我立刻就回去,一定劝说家父,咱们合力讨伐黄庸,绝不让蜀贼猖狂。”
要是再加上河北……
司马懿嘴上说得好,也表示了对华歆的绝对支持。
但司马懿也非常清楚,跟华歆一起谋事是绝对靠不住的,起码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压在华歆的身上。
他需要华歆给出一点明确的支持,同时,他也需要给华歆一点支撑和底气。
可恨的是,之前山涛已经明确拒绝了他的拉拢和招降。
山涛这一路,司马懿之前是寄予厚望的。
他本来以为山涛好歹是张春华的亲戚,只要发现自己率军起义,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率军跟他合作,然后逼降满宠,再拉拢陆逊为代表的江东。
这样司马懿就能拥有一块巨大的土地作为战略后方,徐州的王祥也将独木难支,投降是迟早的。
可之前轻易就被陈群压制的山涛在听说陈群遇害之后毫不犹豫地跟司马懿划清界限。
不仅如此,他跟满宠还一起奉陈矫为车骑将军,并亲自渡江,与江东众人谈判,让陈矫以大魏车骑将军的身份暂时控制吴军。
吴军现在也很尴尬。
他们也没想到陈群居然死了,陆逊还莫名杀掉了徐庶,司马懿还叛乱了。
现在他们想要投降都找不到人,也只能一直藏在后方静观其变,可谓憋得非常难受了。
他们憋得难受,司马懿也非常不舒服。
所以无奈之下,他只能将目光投向了他魂牵梦绕的地方。
荆州啊。
司马懿的拳头牢牢收紧,一贯冷静的他终于感觉到了难言的忐忑和紧张。
不知道赵伯然那边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徐叔诚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本来荆州的任务只是拖住黄庸的亲信,让他们不能在关键时候返回中原加入对司马懿的围剿。
可随着世事变迁,他们现在居然成了司马懿的胜负手。
司马懿打不动许昌,淮南那边也不能兴兵,河北的华歆肯定目前只能给予实际帮助之外的一切帮助。
荆州北边的赵俨、襄阳的徐质都要承担重大的作用,他们需要一起发动起来,才能改变司马懿现在被动的局面,重新夺回这一战的局面。
反正从目前来看,事情好像是这样的。
司马懿下定决心,立刻着手命令手下众人准备,王基意味深长地看了梁畿一眼,也随即离开。
华表随后告辞,军帐中很快只剩下了司马懿和梁畿二人。
梁畿是故意留下的,作为司马懿的老相识,他刚才没有第一时间领会并支持司马懿,这会儿尴尬的厉害,特意准备留下来跟司马懿解释两句。
“将军,其实我刚才,刚才说那些话,着实是没有反应过来。
要是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将军可千万不要怪罪啊。”
司马懿当然知道梁畿的用意,他也不至于因为这点事跟梁畿生气,闻言温和地道:
“好了,咱们认识这么久了,多少老兄弟都……哎,咱们还不至于如此。
如果不是形势所迫,某怎敢称什么晋公,更遑论称王,只是现在黄庸为虐,家国不幸,我也只能被迫担当重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蜀汉再回来为虐才是。”
梁畿感动地连连颔首,哽咽地道:
“将军,不,晋公,多谢晋公体谅……”
司马懿温和地道:
“叫将军就是,晋公我还是不习惯——咱们是自己人,什么体谅不体谅的?
不过伯舆那边,你还是要私下去跟他道个歉,昨天晚上激战的事情,他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嗯,你明白的。
之后攻打许昌这仗还不知道要打多久,咱们千万要跟伯舆和睦,千万不能自己先生了乱子。”
梁畿赶紧点点头,爽快地道:
“卑下此事自然明白!这就去给王将军道歉!”
说着,他行礼告辞,径自向外走去,可刚刚掀开帐门,一个人迎面走过来,跟梁畿一下撞了个满怀,梁畿惨叫一声摔在地上,刚想喝骂,却见那人居然是刚才刚刚离开的王基。
只见王基红光满面,一脸的振奋欢喜之色,看见司马懿,他高声欢呼道:
“晋公!原来晋公早就有谋划,为何刚才还不肯说给卑下?”
“嗯?”司马懿愣住了,“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晋公的谋划吗?”王基愣住了,“许昌开门了,陈本陈骞已经逃走,许昌现在是咱们的了!”
司马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