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啊,明天司马晋王知道文将军助我等杀敌,一定会更加欢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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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质失魂落魄地被邓艾手下的士兵押送上船,几个士兵完全不给徐质面子,几乎是拖死狗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拖到船上,在凉爽的江风吹拂下,司马懿留下的重要后手、曾经被托付极重的徐质被丢在小船冰冷的船板上。
现在身边还跟随他的只有最后四个人。
当然这四个人也不是自愿的,也是被逼着推过来,一起丢在船上,五个人到现在还是不能相信坚不可摧的襄阳居然没有经历太大的战火,就这么一瞬间就丢了。
船慢慢漂泊,众人忍不住抽泣起来,徐质也失魂落魄,在岸上还能走几步,上船之后却直接瘫在地上,几乎不能动弹,表情很是悲伤萎靡。
见到司马懿之后该怎么办……
要是……
“对了!”徐质猛地坐起来,冲几个倒霉的军士招了招手。
大家面面相觑,也只能硬着头皮聚集过来,徐质看着众人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肃然道:
“事情已经到了这样了,等见了晋王,晋王一定会仔细询问我等出了什么事。
不止是问我,还要问公等,公等知道该如何回答吗?”
众人面面相觑。
此刻江水颠簸,樊城的渡口已经近在眼前,众人被冷风吹着却都感觉脸上蒙上了一层黏腻的汗珠,最后还是有个跟随徐质许久的亲卫先开口道:
“愿,愿听从徐将军吩咐,求徐将军给我们一条生路。”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响应道:
“求将军给我们指一条生路!我们什么都听将军的。”
此刻大家才终于反应过来,要是被司马懿逮住了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丢失襄阳,司马懿的全盘算计损伤大半,他就算单纯找个人接锅,也不能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那么谁来接锅呢?
恐怕丢失襄阳的徐质难辞其咎,他们这一船的人靠岸之后估计都要被司马懿宰了泄愤。
“晋王……晋王肯定会挨个询问我们如何,咱们现在只有最后一条路了。
把,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梁彦章的身上,呃,就是梁畿,晋王的参军。”
徐质废了好半天的力气,这才终于开口说道:
“之前邓艾跟我说,这次他是跟文钦两个人互相勾连,从岘山过来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如何勾连的?应该就是让文钦诈降,让咱们去迎接,我之前识破了他的诡计,所以才一直谨慎不出去迎接。
只是没想到梁彦章拿着晋王的手令一定要出兵,咱们不敢拒绝,这才被迫……
晋王问的时候,咱们就说是邓艾亲口炫耀的便是,料来晋王也不能找邓艾对峙,咱们,咱们也是问心无愧。”
几个士兵听了,都是满脸振奋之色,纷纷击节叫好:
“是啊,就是如此啊!咱们之前好好的,都是梁彦章非得叫咱们出兵,要是咱们的兵马都在城中,邓艾也不能得手!”
“就是,晋王还把咱们的兵马又调走了一千,如果不是这个,将军一直在城中,他们如何偷袭?”
徐质听着,赶紧一挥手:
“你们听好了,晋王调走咱们军士的事情他心中自然有数,但咱们绝不能提起。
咱们只能把所有的罪责给梁彦章,不能牵连他人,不然晋王本来不想杀了咱们,他颜面有损,也势必要杀了你们,想活,就得听我的!”
众军士如梦方醒,纷纷点头道:
“对对对,我们都听将军的!”
徐质见众人满脸兴奋的看着自己,面露惭色,却又无可奈何。
他刚才想了很久,唯一想到的一个破局的方法就是甩锅给梁畿。
毕竟自己手下的士兵被梁畿带走了很多,又刚刚被司马懿叫走了不少。
这黑锅总算要分出去一些,起码不能十成黑锅全都给了自己。
这样一说,还能把自己之前的怂解释成小心谨慎,虽然是在给上级甩锅,但是在生死面前,好像也只有这最后一道解法。
总不能直接给司马懿承认是自己脓包,进城救火一趟被邓艾抓个正着被迫投降了吧?
起码这样虞松是一定会替他们说话的,总还能有一点点的生路。
梁彦章,对不起了。
谁让你非得出兵,你不出兵,不……不就没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