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意听到这句话,终于没绷住。
她伸出手,双手握住陈墨的手,手指收紧,攥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
“没了你,我怎么能过得好呢?”
陈墨低头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发抖。
他看了几秒,咬了咬牙,然后把手从她掌心里慢慢抽出来。
孟子意的手指试图收拢,想抓住他,但抓不住。
他的手完全抽出来的那一刻,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眼泪滴在手心里。
陈墨从椅子上站起来,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我有点不舒服,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往院门走,背影在暮色中越来越远,锦袍的下摆在地上轻轻拖过,最后消失在院门口。
监视器后面,曾庆洁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两秒,然后拿起对讲机,声音带着感慨:
“卡,过了。”
片场像被人按下了重启键。
工作人员开始动起来,有人去搬道具,有人去调试灯光。
白梦言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孟子意面前。
孟子意还坐在椅子上,眼泪还没干。
白梦言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孟子意接过来擦了擦脸,眼眶还红着,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谢谢梦言。”
李依桐也走过来,她的目光越过白梦言的肩膀,落在片场入口的方向。
陈墨正从院门外走回来,他走到监视器旁边和曾庆洁说着什么,表情平静,已经从那场戏的情绪里抽出来了。
白梦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收回目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叹:
“孟姐,你刚才那场哭戏,演得太好了。”
李依桐在一旁点头附和,擦了擦眼角残余的眼泪,语气还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
“真的,我在旁边看哭了。你说‘没了你,我怎么能过得好呢’的时候,我一下子没绷住。”
孟子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
“是陈墨带得好。他那个眼神给得太足了,我看着他的眼睛,情绪自然就来了。不是我演得好,是和他搭戏太容易入戏了。”
白梦言看着她那副认真解释的样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知道你和陈墨默契好了,不用解释了。
她伸手拍了拍孟子意的肩膀,换了个话题,笑眯眯地问:
“孟姐,今晚打麻将,你来不来?”
孟子意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有些意外:
“你们来探班就是为了打麻将凑人头是吧?”
李依桐在旁边捂着嘴笑了,白梦言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
“那不然呢?这大晚上的,谁没事跑片场来吹风啊。”
孟子意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她转头看了一眼陈墨的方向,他还在和曾庆洁说话,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分明。
她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行,等我卸个妆就去。”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转身往化妆间走。
白梦言和李依桐跟在后面,三个人一前一后穿过片场。
工作人员还在忙碌,有人抬着道具从旁边经过,侧身让了让。
陈墨刚和曾庆洁说完话,转身看到三个人往化妆间方向走。
他的目光扫过白梦言和李依桐的背影,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这两个家伙怎么来了?
他想了想,迈步跟上去。
化妆间的门半开着,白梦言靠在化妆台旁边,李依桐坐在沙发上,孟子意坐在镜子前等着卸妆。
陈墨推门进来的时候,白梦言第一个看到他,嘴角翘起来,从化妆台边直起身,笑眯眯地看着他:
“好久不见呀。”
陈墨走过去,张开双臂和她拥抱了一下,松开退后半步:
“你怎么来了?”
白梦言转头看了孟子意一眼,语气理直气壮:
“来探班啊,不然呢?”
孟子意刚从脸上的妆擦干净,从镜子里白了她一眼,没说破。
李依桐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陈墨面前仰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
“晚上一起吃饭吧?”
白梦言也凑过来,三个人站在他面前,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孟子意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你可不能拒绝”的理所当然:
“今晚麻将三缺一,你得来。”
白梦言在旁边点头附和:
“对,你得来。”
李依桐没说话,就那样笑眯眯地看着他,但那个笑容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陈墨看着面前这三个人:
“行。”
……
酒店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暖黄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来,在麻将机的绿色绒面上铺开一片柔和的光。
麻将桌是陈墨让李小雨准备好的。
四个人围坐在麻将桌四边。
陈墨坐在靠窗的位置,孟子意坐他对面,白梦言坐他左边,李依桐坐他右边。
孟子意伸手按了下按钮,洗牌机嗡嗡地转了几圈,四排码好的牌从桌面上推上来。
李依桐和白梦言之前都和孟子意打过长春麻将。
所以孟子意这次只需要教会陈墨就好了。
她开始给陈墨解释规则,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陈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牌面上轻轻摩挲,点了点头。
白梦言从旁边探过头来,补了一句:
“还有,能吃,能碰……”
李依桐在旁边点头附和,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规则翻来覆去地讲了好几遍,生怕他记不住。
陈墨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点了点头表示已经懂了。
孟子意看着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眉梢微微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半真半假的警告:
“陈墨,你是真的记住了吗?过会儿要是输得裤衩都没了,我可不管哦。”
白梦言在旁边笑出了声,李依桐也捂着嘴,肩膀轻轻抖着。
输的裤衩都没有了?
希望你们过会还能笑得出来。
陈墨的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看着她们一副按捺不住的样子:
“赶紧开始吧。”
一局接着一局,三个女生脸上的表情从欢声笑语变成沉默不语,又从沉默不语变成闷闷不乐。
陈墨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的三个女人。
白梦言托着下巴盯着自己面前的牌,眉头皱成川字,手指在牌面上来回摩挲,迟迟不肯出手。
李依桐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堆散乱的牌上,表情已经放弃了思考。
孟子意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什么,手指在牌面上点来点去,犹豫了半天打出一张二条。
陈墨看着那张二条,轻轻推倒牌:
“胡了。清一色。”
孟子意的眼睛瞬间睁大,身体往前倾,盯着他推倒的牌看了好几秒。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靠回椅背,双手抱胸,嘟起嘴。
白梦言把面前的牌一推,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声音里带着一丝幽怨:
“不玩了,你这家伙是不是出老千了。”
陈墨笑着摇了摇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你们先坐着,我去一下卫生间。”
孟子意压低声音嘀咕着:
“这样下去不行,再这么输,今晚真得把裤衩都输给他了。”
李依桐放下水杯,靠过来,声音压得比她更低:
“陈墨那手气也太邪门了,大牌一把接一把。”
白梦言的身体从椅背上直起来,看了看卫生间的方向。
她见陈墨还没回来,于是和两人商量起了作弊方案。
三个人在短短十几秒内完成了一套完整的作弊方案。
卫生间的门开了。
陈墨走出来,在椅子上坐下。
很快,局势逆转的速度,快得连陈墨都没反应过来。
三个女生的脸上重新浮现笑意。
孟子意的笑容回来了,白梦言的表情变得轻快,李依桐的眼睛又弯成了月牙。
陈墨连着输了好几把,面前的红筹码一个一个地被推到对面。
三个女生的筹码越堆越高,他的筹码越来越少。
这三个家伙不会是出老千了吧?
按道理来说,不可能会输的啊?
陈墨的目光从白梦言身上移到孟子意身上,又从孟子意移到李依桐身上。
三个人的表情都很正常,正常得不像是在打麻将。
他的手停下来,牌面朝下扣在桌上,手指在牌背上轻轻敲了两下。
桌上安静了。
孟子意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白梦言交叠的二郎腿慢慢放下,李依桐拨弄碎发的手指僵在耳侧。
三双眼睛同时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刚才的得意,只有被拆穿之后的慌张。
陈墨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谁的主意?”
空气凝固了。
孟子意的目光往右飘,李依桐的目光往左飘,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了一瞬,然后同时转向白梦言。
两根手指齐刷刷地指向同一个方向。
白梦言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张开,声音拔高了半度:
“你们两个——”
孟子意和李依桐对视一眼,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同时从椅子上弹起来。
两个人一左一右绕过麻将桌,步子快得像踩了风火轮,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跑。
孟子意跑在前面,伸手拉开门,侧身闪出去;
李依桐跟在后面,临出门时回头看了白梦言一眼,那一眼里有心虚,有愧疚,还有一点“你保重”的幸灾乐祸。
门“砰”的一声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麻将机嗡嗡地转着,洗好的牌从桌面上推上来,码得整整齐齐,但已经没有人要打了。
白梦言坐在椅子上,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又转头看向陈墨,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
“我错了嘛~”
陈墨笑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绕过麻将桌,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白梦言仰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墨弯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抄起她的腿,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抱起来。
白梦言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手指攥着他衣领,整个人靠在他胸口。
他抱着她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然后把她整个人翻过来,让她趴在自己腿上。
白梦言的腹部压着他的大腿,双手撑在地毯上,头发从肩膀上垂下来,在地毯上铺开。
陈墨抬手,手掌落在她屁股上,“啪”的一声脆响。
白梦言“哎哟”了一声,双手在地毯上撑了一下才稳住。
她的声音里带着嗔怪:
“你干嘛,讨厌。”
陈墨没有回答,又打了一下。
这一下比刚才轻了一些,但声音依然清脆。
白梦言的眉头皱起来,咬了咬嘴唇,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嗯哼”。
陈墨的手掌没有停,一下接一下地落下去。
白梦言的声音从最初的抗拒变成低吟。
“嗯哼……嗯哼……”
陈墨的手停下来,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白梦言。
她的手指还撑在地毯上,呼吸急促而紊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收拾之后的驯服和……满足。
陈墨看着那副又羞又爽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糟了,给白梦言打爽了。
白梦言见他停下手上的动作,这才从他腿上撑起来,翻身坐进他怀里。
陈墨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白梦言顺从的抬起头,眼神仿佛快要滴出水来了。
陈墨往下瞥了瞥,白梦言就乖巧的跪在他的面前,开始口头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