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板切进雪里，溅起一片细碎的雪雾。
陈墨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的雪道上，但手臂的力道一直在调整，每一次转弯都提前预判，每一次加速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田溪薇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两侧的雪道飞速后退。
灯光从头顶掠过，雪雾在脚边散开。
她忍不住“哇”了一声，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惊喜和兴奋。
声音被风声吞掉了大半，但陈墨还是听到了。
他快速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正仰着脸看他，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梨涡若隐若现。
他的嘴角扬起，脚下一用力，雪板微微加速往前冲了一段，然后一个漂亮的转弯，溅起的雪雾扑在田溪薇身上。
她“哎呀”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胸口，等雪雾散了才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两个人从山顶滑到山脚。
雪板慢慢减速，最后在平地上停下来。
陈墨把田溪薇放下来，她的腿刚下来的时候还有些软，站不稳，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双手攥着他的衣服。
她仰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声音带着意犹未尽的兴奋：
“哥哥，好好玩，再来一次好不好？”
陈墨低头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
田溪薇这才松开他的衣服，转身小跑到李小雨旁边，脑袋凑过去，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语气急迫：
“小雨姐，拍了吗？”
李小雨点了点头，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视频从陈墨弯腰把田溪薇抱起来的那一刻开始。
山顶的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陈墨的身影在画面里显得格外挺拔，田溪薇缩在他怀里。
画面跟着两个人的轨迹往下移动。
视频播完了，她又点了一下重播。
第二遍看完，她把视频保存到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十八线女艺人”的群聊，把视频发了出去，配了一行字：
“哥哥抱我滑雪。”
群里安静了几秒。
李依桐第一个冒出来，发了一个惊呆的表情包，后面跟了一条语音，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
“陈墨这家伙还会滑雪？”
李吣的消息紧随其后，同样带着难以置信：
“看起来滑的还很好。”
白梦言发了一串感叹号，然后跟了一条语音，语气酸溜溜的：
“这姿势这场景也太美了吧，像拍偶像剧一样。”
孟子意的消息最直接，发了一个羡慕的表情包，然后跟了一行字：
“下次我也要让陈墨抱着我滑雪。”
王楚燃的消息跟在孟子意下面，发了一个“好美”的表情包，后面跟了一行字：
“陈墨老师抱着小田的样子，看起来好有安全感啊。”
田溪薇一条一条地看着那些消息，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你们就羡慕吧”的得意。
她点开视频，又看了一遍。
画面里，她缩在陈墨怀里，仰头看着他的侧脸。
那个画面，真的很像偶像剧。
陈墨抱着田溪薇又滑了一次，这次田溪薇全程仰着头看他，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她只觉得这条路太短。
雪板在平地上停稳，陈墨把她放下来。
突然一阵隐隐约约的叫好声传来，陈墨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大跳台那边有人在练习。
大跳台矗立在雪场远端，起跳台的弧线在灯光下勾勒出一道凌厉的曲线，落地区被压雪车推出一道平整的斜坡。
几个人影正在起跳台顶端排队，一个接一个地滑下来，腾空，旋转，落地。
有人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地时身体晃了一下，雪板歪了，整个人摔进雪里，溅起一片雪雾。
旁边的人滑过去把他扶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滑回缆车起点。
陈墨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大跳台，他心里确实有些好奇——
【滑雪精通】这个词条，到底能让他做到什么地步？
前世他只在电视里看过那些职业选手的空中技巧，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站上这种跳台。
此刻这个词条就在他身上，像一张彩票，他想刮开看看。
田溪薇站在他旁边，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大跳台，又从大跳台移回他脸上。
她看出陈墨的犹豫和跃跃欲试，伸出手指在他手臂上戳了一下，声音清脆：
“哥哥要不要也去玩一玩？我在下面帮你录像。”
陈墨转过头，对上她那副期待的表情。
陈墨笑了一声，深吸一口气，把滑雪板从雪地上拿起来夹在腋下。
田溪薇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带着认真：
“注意安全哦，安全第一。”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脸上写着担心和期待。
他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往缆车的方向走。
缆车缓缓上升，大跳台在视野中越来越近。
起跳台的弧线从雪面上隆起，像一道凝固的波浪。
落地区在跳台下方铺开，雪面被压雪车推出一道平整的斜坡，从陡到缓，坡度逐渐收窄。
陈墨从缆车上下来，站在起跳台顶端，前面的几个人正在排队。
一个穿着黑色滑雪服的年轻人站在起跳台边缘，身体微微下蹲，然后滑出去——
腾空，转体，一周，两周，落地时身体往前倾了一下，但稳住了。
雪板开始减速，停下，那人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轨迹。
安全。
陈墨前面的几个人陆续滑下去，有人成功落地，有人摔进雪里。
轮到他的时候，他站在起跳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坡道在脚下延伸，雪面平整而光滑。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蹲，然后滑出去。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速度越来越快，起跳台的弧线从脚下升起，把他的身体抛向空中。
腾空的瞬间，世界安静了。
风声、灯光、雪道，所有的外部感知都在那一刻被抽离，只剩下身体在空中的旋转。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雪板在灯光下旋转。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落地区的某一点上，身体在旋转中保持着完美的平衡。
第四圈半结束的时候，落地区已经在他脚下铺开。
他的身体从旋转中展开，雪板朝下，稳稳地落在雪面上。
他的身体微微下蹲，吸收落地的冲击力，然后顺势继续滑出去。
身后的起跳台上，那个穿着黑色滑雪服的年轻人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愣在那里。
他旁边的同伴也愣住了，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两人的声音被风声吞掉了一些，但从彼此的口型能看出来，说的是同一句话——
“这是不是苏翊鸣在练？”
那个年轻人咽了咽口水，盯着雪面上那道清晰的轨迹，喃喃地补了一句：
“1620……四圈半……落得这么稳？”
田溪薇站在雪道下方，手机举在面前，镜头一直追着陈墨的身影。
从他在起跳台顶端站定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就开始加速。
她看着他从跳台上滑下去，看着他的身体被抛向空中，看着他在空中旋转——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四圈半——她的嘴巴慢慢张开，眼睛瞪得溜圆。
此刻陈墨就在她的镜头里完成了一个空中转体1620度，稳稳当当的落在雪面上。
田溪薇不自觉的放下手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好帅！”
声音在空旷的雪场上回荡，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她顾不上害羞，连忙举起手机，镜头重新对准那个正在从雪道下方滑回来的身影。
陈墨从落地区滑回来，在她面前停下，摘下护目镜，露出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完成挑战后的兴奋。
田溪薇放下手机跑过去扑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仰头看着他：
“哥哥你太厉害了！1620！你刚才做了1620！”
她语速很快，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
陈墨又试了几次，每一次都稳稳落在雪面上。
四圈半已经是目前身体的极限，再往上加上半圈也不是不可能，但落地的风险会成倍增加，没必要为了一时的炫技去冒这个险。
他从跳台上滑下来，在田溪薇面前停住，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但整个人看起来还很从容。
田溪薇跑过来，脸上的兴奋还没退，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看到的每一个细节。
陈墨一边听一边收拾装备，把雪板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拎起田溪薇的板，三个人往雪场出口走。
田溪薇跟在他旁边，步子轻快，嘴里的话一直没停过。
从“哥哥学了多久”到“那个1620是怎么练出来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李小雨走在后面，手里还拎着装备包，看着田溪薇那副叽叽喳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到了酒店，田溪薇还在念叨。
电梯门关上，她靠在电梯壁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嘴里嘟囔着“太帅了”。
陈墨站在她旁边，嘴角带着笑意，没有接话。
电梯到了楼层，门打开，三个人走出去。
陈墨刷卡进门，田溪薇跟在他后面，李小雨把装备放在门口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陈墨双手抱胸，看着田溪薇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
等她说完，陈墨才开口，声音里带着调侃：
“小田，记不记得晚上答应我的事？”
田溪薇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表情从兴奋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回忆，从回忆变成一种“完了”的恍然。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声音小小的说道：
“记得。”
说完，她咬了咬嘴唇，转身走到行李箱旁边蹲下来，拉开拉链，在箱子最底层翻了好一会儿，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
她攥着袋子站起来，转身看了陈墨一眼，那一眼里有羞赧，有紧张，还有一点期待。
她低下头快步走进浴室，门在身后关上。
浴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陈墨靠在墙边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田溪薇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女仆装，裙摆到大腿中段，白色的蕾丝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领口露出锁骨，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腿上裹着白色的丝袜，从脚尖一直延伸到大腿，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她的头发披散着，几缕垂在脸侧，头上戴着白色的发箍，发箍中间缀着一朵小花。
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后，姿态乖巧，好像还拿着什么。
她走到陈墨面前，缓缓跪下，仰起头看着陈墨，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开。
然后她把双手从身后伸到面前，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粉色的鞭子。
她把鞭子递到陈墨面前，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主人，请调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