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田溪薇瘫软的趴在床上,头发散乱地铺在背上,那件女仆装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
蕾丝边被扯断了好几处,领口大敞着,露出一片雪白,白色的丝袜从大腿褪到脚踝,挂在那里,随着她起伏的呼吸轻轻晃动。
她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滑雪消耗了一部分体力。
白天赶行程的疲惫还积攒在身体里,加上刚才陈墨的那一番折腾,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她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意识在清醒与沉睡的边缘挣扎了几下,终于沉了下去。
呼吸变得均匀,睫毛一动不动,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陈墨靠在枕头上,侧头看着她。
灯光落在那张安静的脸上,肌肤在光线下白得近乎透明。
她白天在做品牌活动,一下班又坐车到崇礼滑雪,滑完雪又折腾了这么久,连轴转了一整天,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陈墨笑了一声,伸手把被子轻轻盖在田溪薇的肩膀上,动作很慢,怕惊醒她。
被子落上去的瞬间,她的身体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醒。
陈墨掀开被子下了床,走进浴室。
热水冲在身上,热气在灯光下弥漫开来,蒸得整个浴室雾气蒙蒙。
他洗完澡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床单。
床单上有一块湿漉漉的一片,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他从浴室里拿了一条浴巾,把它垫在那块印记上。
浴巾落下去,盖住了那片,他用手按了按,确认位置刚好。
田溪薇还在睡,被子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圆润。
陈墨弯腰把被子拉上去,盖住她的肩膀,手指从她发顶滑过,动作很轻。
她动了一下,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又沉进梦里。
陈墨关了床头灯,房间里暗下来。
他躺到床上,然后侧过身手臂搭在她腰侧,慢慢闭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
田溪薇睁开眼睛,意识从沉睡中慢慢浮上来。
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有一种彻底被满足的舒适。
她眨了眨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自己一直在叫一些平时根本说不出口的话。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害羞的发出一声闷闷的“唔”。
缓了好几秒,她才从枕头里抬起头,侧头看了一眼身边。
陈墨还睡着,侧躺着,脸朝着她的方向。
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被勾勒得柔和又清晰。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来,时间显示七点四十二分。
她翻出昨晚的滑雪视频,窝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把被子拉到下巴,然后点开播放。
画面里,陈墨站在大跳台顶端,身体微微下蹲。
雪板从起跳台的弧线上升起,把他整个人抛向空中。
他在空中旋转,身体像一片被风卷起的叶子,轻盈,流畅,雪板在灯光下闪过一道道冷光,四圈半。
那个画面定格,她深吸一口气,退出全屏,打开剪辑软件,把视频导进去。
她先把开头多余的那几秒裁掉,让画面从陈墨站在跳台顶端开始。
然后她打开音乐库,翻了好几页,找了一首节奏感强又不至于太喧闹的配乐。
BGM铺上去,画面和声音对了好几遍,把落地的瞬间卡在音乐的重拍上。
她来回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漏掉任何值得保留的细节,然后从头到尾完整地看了一遍。
田溪薇越看越满意,脸上浮现出笑容。
这时她感觉自己的圆润被一只大手揉捏,她侧头看了陈墨一眼。
她伸出手,手指在他手臂上轻轻戳了一下:
“哥哥,别装睡了,快起来,给你看个东西。”
陈墨的眼睛慢慢睁开,对上她那副兴奋的表情,笑着说道:
“怎么了?”
田溪薇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屏幕上是她刚剪辑完的视频。
画面从陈墨站在跳台顶端开始,到落地后滑出画面结束。
配上背景音乐,每一帧都被她精心调整过。
陈墨接过手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视频剪得很好,节奏感很强。
他把视频发到自己手机上,然后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
他点开微博,打开田溪薇发过来的视频,点击转发,配上滑雪的表情包。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评论区就开始涌进许多粉丝和路人。
转发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跳得人眼花缭乱。
评论区的留言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在刷新。
前排清一色的惊叹。
“视频里滑雪的是陈墨吗?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大哥,这是1620,四圈半啊,已经算是专业单板选手的实力了。”
“这真是陈墨本人滑的吗?”
“他也没必要骗我们啊,再说这种技术水平的替身也不好找吧?”
“陈墨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技能是我们不知道的?”
“之前赛车破纪录,现在滑雪转四圈半,他是不是偷偷去参加冬奥会集训了?”
“他该不会打算明年代表中国队参加冬奥会吧?”
讨论从技能本身延伸到了更深的层面。
“陈墨的运动天赋也太强了,赛车、滑雪,全都是在专业水准之上。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会一点”了。”
“这种男人太可怕了,长得帅,演技好,会投资,运动还这么强。老天爷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质疑的声音同样存在,但很快就被反驳淹没了。
“这视频不会是特效吧?1620怎么可能落得这么稳?”
“你去做一个这样的特效我看看?成本比请陈墨拍戏还高。”
“我刚查了一下,1620是目前大部分专业级单板选手的平均实力。陈墨一个演员,怎么可能做到?”
“有没有一种可能,陈墨的运动天赋就是比普通人强很多?毕竟有些东西是天生的。”
有一些昨晚也在云顶滑雪场的目击者从睡梦中醒来,看到了这条热搜。
“我昨晚刚好在云顶滑雪场!视频里就是昨晚刚滑的,当时在大跳台练1620,落得特别稳。我还以为是苏翊鸣在训练,没想到是陈墨!”
“我也在!我当时还在想,这人是哪个运动员。结果今天刷微博一看,竟然是陈墨。”
“当时现场好几个人都在讨论,说这水平参加冬奥会都很有竞争力,没想到是个演员。”
田溪薇窝在被子里,把那些评论一条一条地在心里默念出来。
念到“他是不是偷偷去参加冬奥会集训了”的时候,她笑出了声,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肩膀轻轻抖着。
念到“这种男人太可怕了”的时候,她侧头看了陈墨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偷偷嘀咕:
“哥哥确实可怕。”
陈墨靠在枕头上,看着她那副样子,伸手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带着笑意:
“行了,别看了。”
田溪薇嘟起嘴,伸手去够手机,没够着,整个人从被子里探出来,手臂伸得直直的。
陈墨看着她在晨光中露出的雪白,她虽然脸上没有妆,头发乱成一团。
而且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藏不住的明媚。
他伸手把她捞回怀里。
田溪薇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他胸口,发出“哎呀”一声。
她仰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他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亮。
她的脸微微泛红,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干嘛呀,我还没看完呢。”
陈墨没有说话,手搭在她腰侧,指腹在大腿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田溪薇的身体微微缩了一下,手指攥住他睡衣的领口,声音从胸口传出来,带着一丝嗔怪:
“大清早的……不要了……”
陈墨的手没有停,指尖从打大腿的边缘探进去,触到温热的皮肤。田溪薇的呼吸急促:
“哥哥……不要了……我腿还软着呢……”
陈墨看着那截露在被子外面的腰线,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你趴好。”
田溪薇咬了咬嘴唇,乖乖翻了个身。
……
许久之后,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田溪薇趴在床上,整个人软绵绵地陷在床铺里。
陈墨从浴室走出来,他走到床边弯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起来收拾一下,待会儿该出发了。”
田溪薇“嗯”了一声,从床上撑起来,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下了床,腿还有点软,扶着床头站了一下才稳住,然后慢吞吞地走进浴室。
水声哗啦哗啦地响起来。
陈墨换好衣服把两个人的装备装好,走到门口拉开门。
田溪薇从浴室走出来,头发已经吹干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白色卫衣配浅蓝色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干净。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的东西,走到陈墨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走吧,哥哥。”
车子驶出崇礼,田溪薇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侧头看了陈墨一眼,他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手机震了,陈墨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他接起来,王丽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陈墨,你在雪场滑雪的那个视频,被冬奥会宣传片的策划看到了。”
陈墨靠在座椅上,声音平稳:
“然后呢?”
“他们想邀请你加入冬奥会宣传片的拍摄,那边说你的视频展现出来的技术水准和镜头表现力很适合宣传片要展示的风格。”
陈墨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沉默了片刻。
冬奥会宣传片,分量不用多说。
这种级别的官方合作,对于任何艺人来说都是提升国民度和正面形象的重要机会。
他点了点头:
“可以,你和那边沟通一下档期,具体时间敲定了告诉我。”
王丽华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田溪薇从他接起电话的那一刻耳朵就竖起来了,整个人从慵懒的坐姿变成坐直,身体微微倾向他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听到“冬奥会宣传片”几个字的时候,她的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定在那里。
等他把电话挂了,她才开口,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震惊和惊喜:
“哥哥,你要去拍冬奥会宣传片了?这可是奥运会啊!”
陈墨侧头看着她那副比自己还激动的样子,笑着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语气里带着调侃:
“多亏小田视频剪得好,不然人家也看不到。”
田溪薇被他捏得嘟起嘴,眼睛却笑眯眯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夸了之后的开心。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声音清脆:
“是哥哥滑得好,我只是录了个像而已。”
陈墨看着她那副又谦虚又得意的样子,又摸了摸她的脑袋。
……
三月初的榕城,空气里还带着潮气,鼓山上的雾气还没散尽,从山腰漫上来,把整条石阶笼罩在一片灰白之中。
石阶被晨露打湿了,踩上去有些滑,两侧的树木在雾气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狂飙》剧组的第一场戏选在半山腰一段平缓的石阶上。
道具组已经在周围布好了景,电线从树丛里穿过来,监视器架在临时搭起的棚子下面,副导演蹲在旁边调试画面。
张智坚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站在石阶中段,手里攥着剧本,眉头微微皱着。
他把剧本翻了一页,又合上,塞进夹克口袋里,抬起头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正在整理衣袖的身影上。
陈墨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正经。
他低头整理袖口,晨光已经在他肩上铺开了一层薄薄的光。
张智坚看着他,一时间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