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林，你这表情怎么跟上刑场似的？不就是唱个歌吗？有那么难吗？”
郭麒林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幽幽的：
“翰哥，你不知道她们俩唱歌起来有多吓人。”
张瀚靠在沙发上，他确实没听过孟子意和周野唱歌，大林子这话也有点夸张了。
这得唱成什么样才能用吓人这个词？
张瀚收回思绪，目光落在周野脸上，语气认真：
“小野，你先试一试吧。”
周野抬起头，看了张瀚一眼，又侧头看了看郭麒林。
两个人都在看着她，她点了点头：
“好，那我试试。”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歌词，深吸一口气，开口唱了起来。
“浪漫没天分——反应够迟钝——”
声音从她嘴里出来的那一刻，调就已经飘了。
“不够谨慎，花挑错颜色——”
唱到“颜色”两个字的时候，她自己的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声音开始发颤。
她咬着嘴唇努力想把调拉回来，但越努力越跑。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她自己终于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瀚坐在沙发上，眼睛微微睁大，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他的目光从周野脸上移到郭麒林脸上，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一行字——
“她刚刚在唱什么？”
郭麒林靠在藤椅上，双手抱胸，表情平静，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用眼神回了张瀚一行字——
“我说了，你还不信。”
孟子意坐在周野旁边，从她开口的第一句就已经在憋笑了。
她用一只手捂住嘴，肩膀轻轻抖着，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听到“颜色”两个字的时候，她终于没忍住，整个人靠在座椅上，仰头看着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张瀚深吸一口气，把茶杯放回茶几上，犹豫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开口，语气尽量自然：
“不然，女生第一段先让子意先唱？”
孟子意的笑容还在脸上，用力点了点头：
“行，我先来。你们帮我把伴奏往前倒一倒。”
她低头看了一眼歌词，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郭麒林和张瀚，声音放轻了：
“你们不许笑啊，我不能看你们，我会笑的。”
郭麒林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伴奏重新响起。
孟子意深吸一口气，开口唱了起来。
“浪漫没天分，反应够迟钝——不够谨慎，花挑错颜色，喜欢你的笨——”
从第一个字开始，郭麒林的嘴角就忍不住开始抽，目光从孟子意脸上移到周野脸上又移回来。
张瀚已经放弃了表情管理，他的目光在孟子意和周野之间来回扫。
他憋着笑转头看向郭麒林，两个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同一个问题——
“为什么她们跑调都跑得完全不一样？”
郭麒林无声地回了张瀚一个眼神——
“天赋把，跑成这呀不过又何尝不是一种天赋。”
伴奏停了，院子安静下来。
孟子意看着面前三个人脸上那副拼命忍住笑的表情，咬了咬嘴唇，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很难听吗？”
郭麒林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陈墨哥，我真不欠你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哭笑不得切换成认真，声音笃定：
“不难听，特别好。”
话音刚落，周野的声音从旁边幽幽地飘过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藏不住的期待：
“那我呢？”
她的眼睛亮亮的，看着郭麒林，那个表情像极了等着老师打分的学生。
郭麒林的眼角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声音尽量平稳：
“你……你和她比什么。”
孟子意没忍住笑出了声。
郭麒林拿起手机，提议道：
“要不这样，你们再唱一遍，我录个音，然后咱们对着录音找问题。”
孟子意和周野同时点了点头。
伴奏再次响起。
孟子意和周野的歌声在夜色中飘荡，依然跑调，但比第一遍好了那么一点点。
郭麒林和张瀚的声音一个低沉一个清亮，努力把两个人的调往回拉，但收效甚微。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院子里安静了。
郭麒林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点了一下停止录制，打开微信找到陈墨的对话框，把录音发了过去，配了一行字——
“听完小野和孟姐唱歌我才知道那天跨年夜哥哥一带二的含金量。”
……
陈墨房间里。
李依桐躺在陈墨怀里，身上穿着田溪薇同款的女仆装，身后还有一条白色的尾巴。
陈墨靠在枕头上，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搭在尾巴上，手指轻轻捏了捏尾巴。
李依桐的身体微微缩了一下，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撒娇的嗔怪：
“别弄了，主人，痒痒的……”
陈墨的手没有停，李依桐的身体又缩了一下，整个人往他怀里缩。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嗔怪：
“讨厌……”
陈墨低头看着她的脸，嘴角微微扬起。
屏幕亮起来，微信图标上挂着一个红点，他点进去——
郭麒林的头像在对话框里，发了一条语音和一句话。
“听完小野和孟姐唱歌我才知道那天跨年夜哥哥一带二的含金量。”
他有些意外，这个点怎么突然给他发消息？
他点开语音。
录音开始播放。
孟子意和周野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一个跑得东倒西歪，一个飘得九霄云外。
李依桐从陈墨胸口抬起头，耳朵竖了起来。
她听了几秒，然后整个人笑的开始发抖，她赶紧捂住嘴，紧接着她露出坏笑，对着陈墨撒娇：
“主人，你把录音发给我。”
陈墨看着她一脸恳求，就把录音发到她的微信上。
李依桐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打开“十八线女艺人”的群聊，把录音发了出去，配了一行字：
“哈哈哈哈你们快听！”
群里安静了几秒。
白梦言第一个冒出来，发了一个捂脸笑哭的表情包，后面跟了一条语音：
“这都是孟姐的基操了，你还没习惯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那种笑意不是嘲笑，是那种“我早就知道她会这样”的无奈。
李吣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包，没有文字。
田溪薇紧随其后，发了一长串问号，跟了一条语音，语气里带着好奇：
“这是在录综艺吗？怎么还有两个声音？另一个是谁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刚睡醒的迷糊，她今天刚跑完行程，回来后补了觉，显然刚醒。
王楚燃的消息跟在田溪薇下面，发了一个“笑死”的表情包，后面跟了一行字：
“太搞笑了孟姐。另一个是周野吧？听着声音有点像。”
孟子意终于出现了。
她的消息从屏幕底部弹出来，语气里带着愤怒：
“大林子这个大漏勺！竟然把录音泄露出去了！不行，我要把小野也拉进来，不能就我一个人被嘲笑。”
她的文字里带着一串感叹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我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的气势。
几秒后，一条系统提示从屏幕底部弹出来——
“周野加入了群聊。”
群里安静了一瞬。
白梦言第一个反应过来，发了一个“热烈欢迎”的表情包，后面跟了一条语音，语气热情得像在迎接远道而来的亲人：
“欢迎小野！”
李吣的消息紧随其后，发了一个“欢迎”的表情包，语气温柔：
“欢迎妹妹。”
田溪薇也跟着发了一个“撒花”的表情包，王楚燃发了一串“欢迎欢迎”，后面跟了一长串感叹号。
孟子意看着这一连串的欢迎消息，整个人懵了。
她发了一个“一脸问号”的表情包，后面跟了一条语音，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你们刚才不是这样的！刚才你们都在笑！现在小野一进来，你们一个个都变成温柔姐姐了？”
周野的消息从屏幕底部弹出来，语气乖巧，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谢谢各位姐姐，我刚进来，什么都不懂，请多关照。”
后面跟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包。
孟子意又发了一条语音，语气更急了：
“你们看！她就是这样！你们都被她的外表骗了！她其实可坏了！跨年夜那天晚上，她趁我睡着了，偷偷溜去……——”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语音中断了。
过了几秒，她又发了一条，语气已经恢复了正常，但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心虚：
“算了，不说了。”
群里又安静了几秒。
白梦言发了一个“？”的表情包，李吣跟着发了一个“？”，田溪薇发了一个“？”，王楚燃也发了一个“？”。
四个人排着队，整整齐齐，像四条等着吃瓜的猫。
周野发了一个“一脸无辜”的表情包，没有文字，但那个表情包里藏着一种“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坦然。
李依桐蜷在陈墨怀里，手机举在面前，把群里的消息一条一条往下翻。看到孟子意那句“你们都被她的外表骗了”的时候，她的嘴角开始翘起。
看到“跨年夜那天晚上”的时候，她的眼睛慢慢睁大，整个人从慵懒变得精神。
一脸好奇的赶紧打字问道：
“你快说啊，孟姐。”
白梦言紧接着发了一条语音，语气里带着兴奋：
“孟姐，你话说一半什么意思？”
李吣跟了一条，语气幽幽的：
“孟姐，你说话说一半，今晚睡得着吗？”
田溪薇发了一个“敲碗等瓜”的表情包，王楚燃发了一个“搬小板凳”的表情包。
孟子意没有再回复。
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一排排等瓜的表情包在屏幕底部沉默地挂着。
李依桐整个人往陈墨怀里缩，，她举起手机，把屏幕举到陈墨面前，声音带着笑意：
“主人你看。”
陈墨低头看着屏幕里那排等瓜的表情包，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李依桐被他揉得眯起眼睛，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随后下滑，开始为第二场战斗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