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李依桐迷迷糊糊醒来，感觉自己身上还残留着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昨晚的画面不由得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一想到那个画面，身体不自觉的开始抖动，李依桐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开始泛红。
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主人拿捏了？
但是这种体验真的好刺激。
她趴了一会儿，侧过头，目光落在身边。
陈墨还睡着，侧躺着，脸朝着她的方向，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五官显得更加俊朗。
他的呼吸很轻，很均匀，睫毛一动不动。
李依桐盯着他看了几秒，眼里闪过一丝坏笑。
她伸出手，食指指尖轻轻抵住他的腰侧，然后开始轻轻挠。
陈墨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醒。
李依桐的手指继续在他腰侧轻轻挠动。
陈墨的眉头越皱越紧，嘴唇微微张开，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李依桐没忍住，笑出了声，声音虽然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陈墨的眼睛慢慢睁开，目光还带着刚醒来的迷蒙，看着面前这张带着坏笑的脸：
“几点了？”
李依桐摇了摇头，手指还抵在他腰侧，没有收回来，声音很轻，带着撒娇：
“不知道，主人，我身上还麻麻的。”
陈墨看着她那副又撒娇又控诉的样子，调侃道：
“那下次不玩了。”
李依桐嘟起嘴，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戳了一下：
“玩还是要玩的～”
陈墨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他的手臂撑在她头两侧，低头看着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
“那你哪里麻？我帮你揉揉。”
“都麻……全身都麻。”
陈墨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
李依桐的身体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躲，手指攥住他的手臂。
陈墨的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很低：
“这里麻吗？”
李依桐咬着嘴唇，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
陈墨的手继续往下。
很久之后，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李依桐趴在他胸口，头发散乱地铺在他身上，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她的脸埋在他怀里里，声音闷闷的：
“完了，上瘾了怎么办。”
陈墨低头看着她，手指在她后背轻轻摩挲，声音带着笑意：
“那以后多抽抽。”
“嗯嗯。”
……
陈墨和李依桐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在搬运道具，灯光师在调试设备。
徐纪州站在KTV包厢门口，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和置景组确认最后的细节。
走廊被布置成九十年代KTV的风格，头顶的灯球慢悠悠地转着，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看到陈墨走过来，抬起头，放下对讲机，快步迎上去：
“陈墨老师，依桐老师，来了？”
陈墨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包厢门口那三个已经化好妆的群演身上。
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已经切换成“我是混混”的状态。
徐纪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收回目光，翻开剧本，指着其中一页：
“这场戏是安欣和孟钰在KTV偶遇，孟钰和三个混混发生冲突，安欣出面解围。
情绪要爆，不能收着。
孟钰这边被混混拉扯的时候要演出那种又害怕又倔强的感觉。
安欣出现之后，从被打耳光到解围，情绪转换要快，要自然。”
徐纪州又交代了几句走位和机位的细节，然后退回到监视器后面。
他坐下去，戴上耳机，目光落在取景框里，拿起对讲机：
“各就各位，准备开拍。”
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陈墨和李依桐，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陈墨脸上，语气带着一丝询问：
“陈墨老师，耳光这场戏，要不要真扇？”
片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墨身上，有人在等他的回答。
有人已经在心里替他回答了——
以陈墨的敬业程度，肯定会说真扇。
果然，陈墨没有犹豫，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可以真扇。”
话音刚落，李依桐的眼睛瞬间亮了。
是那种“机会终于来了”的兴奋。
昨晚陈墨拿着小皮鞭轻轻抽在她身上，屁股上的红痕到现在还没完全消。
她看着陈墨那张平静的脸，嘴角带着坏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主人，看我过会怎么抽你。
徐纪州确认一切就绪，拿起对讲机：
“Action。”
场记举起场记板，清脆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
李依桐站在包厢门口，手里攥着手机。
她穿着一件白色风衣，头发披散着，整个人看起来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三个穿着皮衣的混混从包厢里走出来，为首的是个光头。
他看到李依桐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露出一个油腻的笑容：
“美女，一个人啊？进来一起喝两杯？”
李依桐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攥紧手机，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警告的意味：
“别过来。”
光头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带上了不耐烦：
“跟你说话呢，没听见？”
后面的两个混混也跟着往前凑，三个人呈扇形把她围在中间。
李依桐退到墙边，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按了几下。
光头的目光落在她手上，脸色瞬间变了，伸手去抓她的手臂，声音带着怒气：
“你干嘛呢？”
李依桐躲了一下，没躲开。
光头的手攥住她的小臂，力道很大，她的眉头皱起来，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抗拒：
“别动手……”
她试图甩开他的手，但光头的力气比她大得多，手像钳子一样箍住她的手腕。
她另一只手还攥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继续按，但手在发抖，按不准。
另一个混混从旁边伸手，抓住她另一只手臂，语气粗鲁：
“我让你拿过来！”
李依桐被两个人夹在中间，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声音越来越急：
“别动手……”
第三个混混从后面绕过来，伸手去夺她手里的手机。
她被三个人围在中间，手臂被攥住，手机差点被抢走。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抓住她的手臂。
力道不大，但很稳。
李依桐没看清来人，被逼到墙角的恐惧和愤怒同时涌上来，她猛地转身，右手抡圆了，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
陈墨的头猛地偏向一侧，整个人被扇得转了小半圈，脖子歪向一边，整个人愣在原地。
额前的碎发被扇得飞起来，又落下来，遮住半边额头。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恍惚。
李依桐的手还举在半空，整个人定住了。
她的眼睛慢慢睁大，嘴巴张开又合上，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愕。
她看着陈墨那张被打得偏向一侧的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监视器后面，徐纪州盯着屏幕，嘴角慢慢咧开。
这一巴掌太真了，真到陈墨脸上的那个红印子已经开始浮现出来。
光头混混看着陈墨被扇得转了小半圈，整个人急了。
他伸手从旁边的桌上抄起一个啤酒瓶，攥着瓶口，瓶底对准李依桐的方向，迈步就要冲过来。
陈墨虽然被打懵了，但余光扫到光头的动作，他猛地伸手做出阻止的动作，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别动，自己人。”
光头愣住了，手里的啤酒瓶还举在半空，目光在陈墨和李依桐之间来回扫。
他的眉头皱起来，语气里带着疑惑：
“谁啊？这是。”
陈墨活动了一下脖子，脸上的表情从恍惚切换回镇定：
“我女朋友。”
李依桐的眼睛瞬间睁大，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原地弹起来。
她快步走到陈墨旁边，声音里带着愤怒和不解：
“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
陈墨伸手，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将她护至身后。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
“你别说话。”
李依桐被他护在身后，手指攥着他的衣角，但愤怒一点没减。
她从陈墨身后探出头，指着面前那三个穿皮衣的混混，语气带着质问：
“这三个是你朋友是吗？”
陈墨没有回头，声音依然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别说话。”
李依桐急了，声音拔得更高了：
“你知道他们干什么了吗？什么别说话。
你不在局里呆着，跑到这里来干嘛？”
她的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像连珠炮一样从嘴里蹦出来。
陈墨眼看她就要说漏嘴，脑子里飞速转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不自觉变大，语气尽量自然：
“对啊，我从局里面放出来了，我就不能出来玩吗？”
说完，他转过头，快速地朝李依桐使了个眼色。
那一眼很快，快到旁边的人注意不到，但李依桐看到了。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从愤怒变成恍然，从恍然变成一种“我是不是差点坏了事”的后怕。
她深吸一口气，攥着他衣角的手指松开，双手环住他的手臂，整个人靠上去，声音从刚才的愤怒变成娇嗔：
“你怎么出来也不和我说一声～”
陈墨低头看着她那副一秒变脸的样子，语气尽量保持不耐烦：
“我出来和你说什么？”
李依桐歪着头，笑眯眯的，声音更软了：
“人家好去接你嘛——”
陈墨看着她那副撒娇的样子，语气冷冰冰的，但嘴角已经快绷不住了：
“我用得着你接？”
说完，他转身，用手推着她的后背往走廊外面走。
李依桐被他推着往前走，没有挣扎，嘴里还在堆笑：
“我错了我错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走廊，身后那三个穿皮衣的混混站在原地。
“卡。”
徐纪州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出来，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和完成任务的满意。
“过了。准备下一场。”
监视器旁边的工作人员开始鼓掌，有人在喊“依桐老师这一巴掌打得太真了”。
李小雨赶紧拿着冰袋跑到陈墨身边递上去。
副导演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语气里带着调侃：
“依桐老师，这一巴掌你是不是早就想打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笑成一团。
李依桐站在陈墨旁边，看着他脸上那个红印子，咬了咬嘴唇，声音里带着心虚：
“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