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太史慈令使者返回告知蹋頓,让蹋頓尽快撤军返回乌桓驻地,沿途不得造次,他不日即将北上幽州、接管幽州各郡县,恢复大汉新帝国对幽州的完全掌控。
乌桓方面自然可以得到新的嘉奖和册封。
然后太史慈便下令全军返回易县,先把程延收拾掉,再准备北上幽州。
蹋頓得到了太史慈的回复之后,大体上还是满意的,唯有一点,太史慈说很快就要北上幽州,不让他沿途烧杀抢掠。
这是什么意思?
我出兵南下又北上就一点好处不能拿?
历来东汉帝国征召他们这些人出兵征战都是要给赏赐的,不仅赏赐要给,军粮开支也要承担,沿途的烧杀抢掠其实也在赏赐的范围之内。
而且在蹋頓看来,别说他们进军沿途会烧杀抢掠,汉军自己也会这么做。
此前东汉军队但凡出征,沿途经过的人口多、比较富庶的地方都会有被抢掠的风险,甭管乡镇还是县城,甚至州郡治所也会有遭到抢掠的风险,被攻打的地方甚至还会遭到屠戮。
东汉政府募集军队打仗,又不给军饷,平日里军官还克扣粮食、肆意打骂,可不就要靠着允许士兵烧杀抢掠来满足士兵的欲望吗?
不然谁给你卖命?
这本来就是一场战争前后都会存在的潜规则,怎么你太史慈还不准我抢掠?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蹋頓很生气,没打算理睬太史慈这个堂而皇之的要求,自己就率军自顾自的返回了,接着直接就在返回路上的涿郡治所涿县地方展开了一轮大规模烧杀抢掠。
此时涿郡已经没有成建制的曹军存在了,甚至郡中青壮还多被曹操征召入军队之中,人力损失严重,涿郡太守也不过只有一些郡兵在涿县城中根本无法抵挡、遏制乌桓骑兵的大规模烧杀抢掠。
于是涿县惨遭涂炭,无数村庄遭到劫掠和焚毁,无数农户家破人亡,大量庶民被杀,甚至不少地方豪强的庄园都遭到了乌桓骑兵的攻击和洗劫,死伤惨重。
更有大量人口被乌桓骑兵掳掠,准备带回老巢充作奴隶。
不管怎么说,蹋頓一定要满足自己的欲望和部下的欲望。
整个涿县之中只有大户和少量幸运儿躲过一劫,或者自家庄园足够结实,或者躲入涿县县城之中。
大庄园有足够多的守卫,蹋頓不想折损太多部下。
县城有城墙阻挡,关上城门,乌桓骑兵看着城墙也无能为力。
所以只是包围恐吓一番之后,就大摇大摆的继续前进,往良乡的方向前进了。
涿郡太守欧阳胜惊恐万状,对于活命感到十分庆幸,但是看着满目疮痍的辖地,又是欲哭无泪。
这可是他的辖地啊,被糟蹋成这副模样,他该怎么向朝廷交代啊!
哦!
朝廷还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存在呢……
此前他知道曹操要求乌桓骑兵前往冀州助战的事情,但是乌桓骑兵此前已经抵达了范阳,怎么又折返回来烧杀抢掠了呢?
欧阳胜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一边派人统计损失、收拾残局,一边派人盯着乌桓骑兵的动向,一边又派人南下打探消息,看看冀州战局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太史慈那边撤军返回易县的同时,又派遣哨骑北上涿郡、代郡等地查看情况,以备之后北上幽州。
太史慈本来是打算在易县这边整顿一下军队、等待一下后勤队伍就北上的,结果刚整顿休息没几天,十月初六,北上涿郡的哨骑就飞马返回来报。
乌桓骑兵在返回途中于涿郡大肆烧杀掳掠,包括郡治所涿县附近也遭到了大规模抢掠,人员物资损失惨重,几成一片焦土!
太史慈闻讯大怒。
“本将军已经勒令其不准造次!彼等居然还敢烧杀掳掠!这是不把本将军放在眼里!区区蛮夷,竟敢如此轻视本将军!找死!”
太史慈一怒之下就要下令全军集结,北上涿郡追击乌桓骑兵,将他们干掉!
但是黄盖及时劝阻了太史慈。
“我军多为步军,乌桓人多为骑兵,速度本就更快,就算追上了,战场争锋倒是不怕,就怕彼等逃跑,我军只有三千骑兵,追之不及,如之奈何?”
太史慈咬牙切齿,狠狠捶击自己面前的案几,几乎就想要率领三千骑兵追击乌桓人、与之决一死战。
但是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将这个想法排除——他现在是一路军队的主帅,不是小小校尉、中郎将,不能凭借自己的脾气做不负责任的事情。
这不是大将所为。
但是又怎么能让这群乌桓骑兵继续烧杀掳掠、破坏幽州呢?
这可是大汉的国土,大汉的子民,都是刘基的心头肉!
刘基知道了,一定很生气!
但是手头只有三千骑兵,到哪里去找更多的骑兵呢?
去找李彬借?
要是有六千骑兵的话,太史慈就有追击的把握了。
太史慈正这样想着,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外头传令兵传来了消息。
一支打着“羽林军”旗号的骑兵部队抵达了易县,羽林中郎将段威请求面见太史慈。
太史慈闻言一愣,旋即大喜过望,立刻冲出自己的军帐前往面见段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