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帛动人心,无怪他们急着表现。
然而。
腾腾腾……
众亲卫抬手,开枪,弹壳抛飞,生命在小小的弹头下脆弱的不堪一击。
看家护院的武师相继倒下,没什么恐惧,因为他们不明白手枪是什么,更不知道加了消音器的手枪动静不大但要人命。
等他们中弹后,已经晚了。
击倒几个武师后,郭综合回头看赵诚明,等待下一步指示。
赵诚明在人群后说:“我给你们苗氏最后一次机会,有没有人愿意出来谈谈?”
“等等!”
此时有人排众而出。
看着武师倒地,吓得愣住的苗恒济:“兄长?”
苗恒柏推开苗恒济,上前拱手:“宁陵苗恒柏,见过赵知州。”
郭综合见状,吼了一声:“放下兵刃!”
苗恒济进退维谷,不知所措。
苗恒柏转头,大喝:“放下兵刃!”
苗府上下,纷纷丢了手里的家伙。
但有个拿弓箭的却没有放下弓箭。
那人似乎是苗恒济的人,似乎在等苗恒济的命令。
赵诚明抬手一指。
郭综合抬手。
噗噗噗。
两枪胸,一枪头。
那人从墙头上栽倒下来。
赵诚明这才走了出来:“我让你们放下武器的时候,就要放下。”
苗恒济脸色苍白。
苗恒柏吞了吞口水,强作镇定。
赵诚明来到苗恒柏面前说:“我给过苗恒芳机会,但他没把握住。现在他死了,按照长幼秩序继承,你为苗氏家主。我问你,那些土地我要买下,你可同意?”
苗恒柏点头。
赵诚明指了指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你可要报官?”
苗恒柏苦笑:“若钟典是赵老爷的人,报官又有何用?”
赵诚明笑了:“你是聪明人。如果你不服气,也可以越级去开封府报官。我带着大军帮忙守住襄阳和开封,刚从那边回来,此时四千精兵就驻于城外。你苗氏曾经有健仆数千,横行州府,你要不要出去看看我黑旗军能否比得上苗府健仆?”
苗恒济面色剧变。
他这才知道,这些人为何敢杀上苗府。
原来是有恃无恐。
苗恒柏摇头:“不必了,早闻赵老爷文武兼资。虽有建虏之乱,不可当赵老爷之锋;虽食少政繁,于士林不彰,却为当世之能吏!如今世道已乱,大明有赵老爷之黑旗军实为幸事。”
苗恒柏言外之意——我听说过你,现在世道乱了,你拳头大,又有本事,我们苗氏认栽。
赵诚明点头:“你们愿意合作,今后苗氏还有崛起之时。你们要是使绊子也无妨,但你们只有一次试错机会,一旦失败,苗氏将在宁陵除名。”
苗恒济骇然,他忍不住:“你……”
苗恒柏头也不回:“你住口!还嫌死的人不够多么?”
赵诚明忽然上前,绊子使出,单臂贴身快摔。
苗恒济只觉得眼前一花,旋即天旋地转,被摔的岔了气。
浑身骨头仿佛都断了。
赵诚明抬腿,猛地一跺。
咚!
“嗷……”
苗恒济的左手手腕,被赵诚明战术靴的硬底给跺的骨折。
赵诚明淡淡道:“如果你是苗氏的变数,不如扼杀于摇篮。”
苗恒柏急忙上前,跪地:“赵老爷饶我三弟一命!”
苗恒济之前态度嚣张,这会儿终于知道怕了。
“饶命,赵老爷饶命……”
苗恒济的一个忠仆,不知道是想要上前扶起苗恒济,还是想要攻击赵诚明。
赵诚明掏枪。
噗噗噗……
这仆人踉跄倒地,赵诚明还不算完,继续开枪。
直到仆人脑袋没眼看。
稀巴烂!
苗府仆从骇然后退。
死已经够可怕了。
死的莫名其妙更可怕。
赵诚明的手枪,比郭综合他们的更静音。
苗恒柏虽然害怕,但仍然没慌。
他看出来,赵诚明来苗府,杀人不是目的。
想要苗氏妥协才是目的。
宁陵缙绅中,以苗氏最盛。
只要苗氏低头,那么就相当于宁陵缙绅都要听赵诚明。
这才是杀人的目的所在!
如果赵诚明想杀苗恒济,苗恒济已经死几个来回了。
苗恒柏想通了这些,所以没慌。
他甚至只求饶了一声。
苗恒济却吓的尿了裤子。
他趴在地上,他的仆从就在旁边,一只眼珠子被打爆,另一只眼死不瞑目。
赵诚明冲苗恒柏点点头:“不要做让我误会的事情。如果有人想要对我不利,我会屠了你苗氏满门。如果配合,苗氏则有复起之日。你能明白么?”
“明白,小人明白。”
赵诚明一脚将苗恒济踹翻,让他躺在地上,然后踏着他的胸口问:“苗恒济,没有下一次了,你明白么?”
苗恒济涕泗横流:“赵老爷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