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将消音器拧下来。
赵纯艺研究制作的这种消音器,里面有“琴片”,只是琴片属于一次性消耗品。
但消音效果爆棚。
连手雷都投了,赵诚明就没必要继续消音。
只是,赵诚明和马初五都没有发现,厂狱外面还有许多暗哨。
赵诚明杀进厂狱后,暗哨没有跟进,转身去找王德化去了。
厂狱深处,王化民正要问问周平博妻女的事。
当时,王德化说周平博妻女被救走,王化民第一时间想到周平博有同伙。
说不定同伙已经取到了银子。
之所以王化民如此惦记明艺精品店的银子,是因为他知道明艺精品店太赚钱了。
当时张华蓦走的又十分匆忙。
他觉得,肯定会留下点什么。
所以他执着于此。
他刚开口,就听见一声爆炸,旋即是喊打喊杀。
周平博已经没力气一探究竟了,他失魂落魄躺在地上,希望今天他们就会杀了他。
他不想活了,不想继续受罪了。
求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能把周平博逼到这个份上,可见他遭了多少罪。
王化民有点慌:“何故喧哗?什么动静?”
一个太监跑过去看,然后匆匆回来:“有人杀进厂狱了。”
“谁?”
“不知。”
王化民转头看了一眼周平博:“此事可是与你有关?”
周平博有气无力:“小人能招的,全招了,只求速死!”
王化民:“……”
所以跟周平博无关?
一个太监拔出佩刀。
另一个却找不到趁手的武器。
前方拐角处,二十几个狱卒,和几个东厂番子挤在一处。
他们端着弩,扣动了扳机。
嗖嗖嗖嗖……
射完一轮,立马装箭。
然而此时。
突突突突突……
王化民只见这些人相继喋血、倒下。
我焯!
这是多少人一起开铳?
莫非一支军队杀进来了?
一个狱卒,从看不见的地方倒飞撞墙,落地,死。
又一个东厂番子倒飞,撞墙,落地,死。
王化民眼皮狂跳。
再之后,一个身影出现转角处。
那是一个全身黑衣黑甲的人。
这人本就高大,加上甲胄,更显魁梧。
他大步流星朝这边走来。
几个太监齐齐后退,包括王化民。
那人走了过来,转头,掀开面罩:“周平博,我是赵诚明。”
一句话,让王化民脸都绿了。
“赵,赵,赵……”
一个小太监牙齿捉对的打颤。
赵诚明是谁?
这两日在京中传遍了。
赵诚明在辽东杀疯了。
带兵作战,指挥若定,料敌先机。
个人武勇,每战必先,斩将夺旗先登,没有他不干的,没有他干不成的。
而且,这人是努尔哈赤血脉克星。
清宗室,不知道被他杀了多少。
现在,赵诚明单枪匹马杀穿了厂狱来营救周平博。
一个太监吓得语无伦次。
周平博听见赵诚明的声音,猛地抬头。
待看清了赵诚明的脸后,他的泪水如喷泉一样往外涌:“呜呜……赵知府,救我……”
赵诚明亲自来营救这种事,周平博想都不敢想。
此时绝处逢生,喜极而泣。
赵诚明进入牢房。
这时候,拿刀那太监,忽然箭步上前,一把将牢房门合上。
王化民眼睛一亮——机智,绝对机智!
赵诚明回头,不屑一笑。
那太监不但关上了牢房门,甚至还拿身体挡住。
赵诚明却转身后踹。
咣!
牢房锁被踹坏,门被踹开,堵门太监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
然后他飞出去,撞墙。
他身体不受控制,脑袋撞在墙上,登时头破血流,失去意识。
王化民:“嘶……”
赵诚明返身出牢房,抬腿正蹬,一脚蹬在太监脑袋,而后面是墙。
咚。
咔嚓!
“呕……”
王化民和另外三个太监弯腰大吐。
赵诚明蹭了蹭靴底,再次进入牢房。
他将周平博身上的枷锁打开。
这东西有半米长,有20斤重。
套上去,别想自杀,别想逃走,别想暴起伤人。
然后,赵诚明又掏出工具,蹲下去给解脚镣上的锁具。
开锁这功夫,赵诚明从在福王府开始练习。
如今已经能熟练的打开此时的所有锁具。
“啪嗒。”
锁开了。
赵诚明给周平博松开脚镣。
“能站起来么?”
周平博爆发巨大的求生欲,摇摇晃晃站起来,却又跌倒。
赵诚明半蹲:“上来。”
周平博眼珠子通红:“赵知府,你……”
赵诚明亲自来救他,现在还要背着他逃亡。
别管他是不是因受赵诚明牵连而落得此下场,单凭赵诚明救他,此时此刻,让周平博为赵诚明死他也愿意。
“快。”
周平博趴在赵诚明宽厚的背上,赵诚明察觉到他的胳膊不着力,或许是骨折了。
赵诚明从背包取出背带,往后一兜,在前面绑好,然后出门。
出牢门,赵诚明指着王化民:“这几个人可有折磨你?”
周平博指着王化民身后的一个太监:“他对我施痒刑……”
赵诚明抬手一枪。
砰。
那太监额头中弹,倒在地上。
王化民慢脑门的汗:“饶,饶,饶命啊赵,赵知府……”
吓得结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