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弯腰俯身:“拿来吧你。”
金瓜到手,赵诚明倒把换手,变成正手持握。
本以为这东西很重,到手后他一愣。
我焯!
银枪蜡头啊。
这玩意儿绝对全部是木胎制成的。
包括瓜头也是。
两米二长,瓜头是木胎贴金,最多不超过七斤。
赵诚明管不了那么多,抡起金瓜。
咚!
一个红盔将军的红盔被敲飞了。
赵诚明倒拖金瓜提撩击颚,一个人高马大的红盔将军脑袋后仰,下颌碎裂,牙齿飞落。
木胎的也好使,木胎的也是钝器。
赵诚明舞花金瓜随手横扫千军。
另一个红盔将军手里的金瓜脱手,旋转飞出去,把另一个红盔将军击倒。
这玩意儿在赵诚明手里,也就二两多的份量。
随便抡。
说时迟,可眨眼间,赵诚明就进了午门门洞。
门洞里挤满了明甲将军。
明末战场,布面甲已经流行开。
但守卫紫禁城的禁军侍卫中的明甲将军,穿戴的还是甲片外露的铠甲。
依旧是因为看着唬人,显威风。
七八个明甲将军手持长枪,堵在门内。
赵诚明见状眉头一皱,解开绳索,微微偏头吼道:“你伏在马背上,能不能活命看你造化。”
这话是对周平博说的。
言讫,赵诚明不等周平博回话便翻身下马。
周平博丝毫不怕。
因为之前他已经抱有死志。
经历过生不如死的人,是不怕死的。
逃出生天后,周平博感觉像是在做梦。
既然是梦,生死又如何?
所谓走马观花,此时便是如此。
马慢慢地走,周平博安静的趴着,看着前方发生的一切,觉得更加不真实了。
只见赵诚明对战一群明甲将军。
明甲将军长枪如林,齐齐扎来。
哪怕这些人是花架子,换个人来,在这狭隘的空间,说不得也要被扎成刺猬。
可再看赵诚明,扑步扫金瓜,如狂风扫枯枝,一阵噼里啪啦动静过后,群枪被扫出豁口。
明甲将军没料到赵诚明力量如此之大,来不及调转枪头,赵诚明已经突进进去。
毕竟对方的长枪长达一丈,三米多长。
赵诚明的金瓜只有两米二。
欺身而上后,金瓜上撩击下颚。
咚。
一人下颌变形,舌头咬断,连惨叫都发不出声来,憋得脸部充血。
另外六个明甲将军长枪回拉不及,因为回拉只能拉半米到一米之间,而赵诚明已经挤进了一米半左右。
于是,他们六人只能横扫枪。
赵诚明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尤其是一对多的混战。
他侧身,身体向后靠,先一步用背部抵住三杆枪杆,这样对方就使不出力道。
赵诚明挑金瓜换把,阳握变阴握,挂金瓜和手臂夹另外三杆大枪枪杆。
他抬腿膝盖齐胸,下踩。
其中两杆大枪被他踩脱手。
赵诚明再换阴握为阳握,金瓜提撩。
咚。
又一个明甲将军被砸碎了下巴。
其余明甲将军战斗经验不足,只觉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赵诚明趁着这功夫,提膝顶大枪杆的同时,将手里的金瓜投掷出去。
咚!
金瓜正中一人面门。
赵诚明提大枪,单手舞花过顶,大枪旋转转正,右腋下夹枪前进,这是骑兵对枪的持枪法。
明甲将军们看呆了。
开始后退。
当他们手里的大枪比赵诚明手里的金瓜更长的时候,他们尚且不是对手。
如今赵诚明冷兵器之王大枪在手,他们更慌。
此时,冉兴让已经退回午门内。
他吼道:“杀了他……”
多对一,怎么还不敢上呢?
废物!
周平博在马背上,回头看了看,发现后面涌入一群五军营叉刀官军。
人数大概有三四十的样子。
周平博本来张口想要求救。
但转念一想,他闭嘴了。
他轻轻勒了勒缰绳,让马停步。
又拽了拽缰绳,让马横亘在午门内,试图用他的身体和马匹,为赵诚明抵挡一二。
死就死了,无所谓。
周平博嘴角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因为来的时候,赵诚明告诉他,他的妻女已经被救走。
她们可以去山东,可以去胶州,那里很繁华,能看到大海。
赵诚明说了,张氏可以申请伤残抚恤,足以支撑她们娘俩度日。
周平博挡在午门中央,又回头去看赵诚明战斗。
但见赵诚明单杀手刚刺死一明甲将军,回拉枪倒曳牛尾,顺势拨开三杆大枪,扎枪,扎枪,扎枪。
迅若闪电三扎枪,周平博看的心旌摇曳。
他心说就是三只苍蝇,此时也要被赵知府给扎死。
因为这三枪,竟然全部扎中三个明甲将军的左眼。
这是什么准头?
简直神乎其神。
任何技艺,达到了巅峰,都会让人赏心悦目。
而后面的五军营叉刀官军已经靠近靠近再靠近,眼瞅着要将两人和围在城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