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内,各营名目花样繁多。
按照大明原本的设想,这些禁军的战斗力应该是T0梯队。
然而,到了明末,这些禁军的战斗力……基本没战斗力。
周平博以为自己必死,他回望,又向前看,回望,再向前看。
他神态轻松,毫无惧意。
他不敢提醒赵诚明的原因是担心赵诚明会分神。
这种情况,分神就是个死。
然而,赵诚明后脑勺长眼睛一般,提撩枪将对方刺来三杆大枪拨飞,抽空掏出一枚手雷,拿牙咬住了拔销,等了一秒后向后随手一丢。
轰……
爆炸声在午门的门洞内回荡着,震耳欲聋。
只有赵诚明是全盔,隔音效果好,受的影响也最小。
后方的五军营叉刀官军被炸的人仰马翻,刀子落了一地。
他们用血肉,帮周平博挡住了手雷破片,让他和马都没受伤。
赵诚明趁着明甲将军们甩脑袋分神之际,手中大枪接连使出三次拨草寻蛇。
前两下拨枪,后一下扫腿。
旋即是单杀手刺面门。
噗!
一人被刺死的同时,赵诚明向前冲,踩着一个倒在地上想要抬头挣扎的明甲将军的脑袋,来了一招踏云追月,飞身刺枪,挑把枪,秋风扫落叶。
周平博趴在马背上,见赵诚明几乎是横推着明甲将军,硬生生的杀出一条通往午门外的血路。
外面人更多。
赵诚明迅速换短剑铳弹匣,拉栓上膛,开火。
突突突突……
他一手拖枪,一手持短剑铳横扫。
还有闲暇回头冲周平博扬了扬下巴。
周平博了然,忍着剧痛,用两腿轻磕马腹,马踢踢踏踏往外走。
此时,四十个府军前卫带刀官,手持战刀护驾朱由检身前。
大汉将军们正朝这边狂奔。
赵诚明在前面走,周平博趴在马背在十米外跟着。
赵诚明上了内金水桥,明甲将军、红盔将军、大汉将军们节节后退。
赵诚明掀开面罩吼了一声:“我是赵诚明,我要跟皇帝说话。”
此时,侍卫正关闭奉天门。
冉兴让心里一跳,他骑在马上吼道:“赵诚明,你好大胆子,竟擅闯午门?你要造反不成?”
奉天门,汉白玉基座,上为重檐歇山顶结构,面阔九间、进深四间。
门楼为重檐庑殿式建筑,设有上下层楼面。
皇帝每日在此御门听政,大臣亦需登门楼参与朝会。
此时,君臣俱在门楼之上。
是以,很快朱由检就知道了下面的人是——赵诚明。
吴昌时看着下面的黑影,眼皮狂跳。
我焯!
一个人疯狂到什么地步,才能单枪匹马的闯进皇城?
一个人武力值多牛逼,才能杀到了这奉天门前?
赵诚明回头,发现有人将午门关闭。
这是防备赵诚明逃脱。
这和赵诚明计划的一般无二。
他越往外跑,官兵越多。
反而是越往紫禁城方向跑,禁军侍卫越菜,人反而没那么多。
至少,五城兵马司的人来不及驰援,巡捕营过不来,勇卫营同样不行。
他要面对的,除了禁军外,最多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二百缇骑,城门守军,和少数的东厂内部卫队等前来驰援。
东厂档头们,让他们打仗算是为难他们了。
城楼上,王承恩眨眼频繁,呼吸有些急促。
他万万没想到赵诚明会杀到这里。
周平博仍旧面不改色。
他淡淡的看着奉天门前的铜狮、铜鼎,看着门前丹墀,又看看门楼上的君臣。
“我周平博能与赵知府同生死,也算幸事一桩。总好过被拷打而死于厂狱。”
赵诚明从背包里取出榴弹枪挂在脖子上,丢了大枪,静立当场等待。
朱由检很快得知赵诚明的要求。
他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对王承恩说:“你去与他对话,朕亦有话要问他。”
王承恩迈着小碎步,下了城墙。
奉天门被打开一条缝,王承恩出去。
没人敢靠前,只有王承恩自己,硬着头皮上前。
他苦笑一声:“赵知府可要杀了咱家?”
赵诚明龇牙一笑:“赵某欠王公公不少人情,岂会对公公动手?”
王承恩松口气。
他说:“陛下对你看走眼了。咱家亦走眼了。”
总的来说,还是朱由检看走眼了。
一开始,王承恩就觉得赵诚明不简单。
只是没料到他会这么疯狂。
赵诚明摸了摸兜,掏出一支烟点上。
其实他的烟瘾已经没了。
上次万寿节大典的时候,他还有烟瘾来着,想抽烟却不敢抽。
此时却无所忌惮。
他吐一口烟说:“你替我问问皇帝,赵某可有对不住他的地方?”
王承恩先是朝远处的一个小太监招招手,让他过来。
小太监脸色惨白,不情不愿、磨磨蹭蹭的过来。
期间,王承恩说:“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怎么,我欠他的?”赵诚明挑眉:“官是我买来的,升迁是用战功换来的,皇帝的庇护,是我拿真金白银换的。他对我有什么恩?”
王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