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大步流星下城。
殿廷侍卫战战兢兢,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赵诚明舌绽春雷:“滚!”
众人哗啦散开。
一言之威,以至于此。
赵诚明三两步,便下了城墙,半走半“飞”下去的。
见他蜻蜓点水的走路方式,众人看傻了。
所有人都如释重负。
赵诚明分明有杀人的实力,有弄死皇帝的实力。
但他偏偏没动手。
还说了一番让人听不懂的话。
然而,他们发现,赵诚明不是往城外走,而是从太和门广场穿行,然后过协和门。
群臣讶然:“他这是……”
去哪儿啊?
怕不是迷路了?
朱由检见赵诚明离开,大脑有些不能思考,或者思考的不是赵诚明迷不迷路的问题。
他失魂落魄。
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弥漫在心头。
赵诚明是真的反了么?
真的反了?
为什么不动手?
为什么没有尝试杀他?
此时,朱由检想的是这些。
他迷茫了。
赵诚明究竟要干什么?
当初,赵诚明写“日记”,日记中偶尔会出现“兄长”这个词。
当时朱由检看的哑然。
朱由检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有人提醒他:“陛下,赵诚明过了协和门,可要拦下他?”
在宫中肆意穿行,可不是一件好事。
怕是要传出风言风语。
朱由检闻言回神,他眉头大皱。
他想起了一件事。
果然,很快有人来报:“赵诚明先过景运门,再过乾清门。”
群臣讶然:“岂有此理!”
乾清宫,那可是皇帝的寝宫。
最后的消息是,赵诚明过内庭东路,径直去了慈庆宫。
与此同时,天上再次传来“嗡嗡”声。
君臣抬头,看见旋翼机从他们头顶飞过,直奔慈庆宫方向。
朱由检沉声道:“退朝!”
群臣:“……”
此时喊退朝,多少有些古怪。
刚刚面临生死危机,哪些大臣护着朱由检,哪些大臣原地不动,哪些大臣退让,朱由检全都看在眼里。
别的事,他顾不上了。
说来也怪,别人都以为,赵诚明今天杀上城楼,必定是要弑君的。
可朱由检却没那么怕。
而且不知为何,他心底隐隐觉得,赵诚明不会弑君。
不会杀他。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而且刚刚他和赵诚明的一番话,别人听不懂,朱由检却心知肚明。
赵诚明答应他不会伤害朱慈焕。
但此时,朱由检心底却升起了另一股危机感。
或许,朱慈焕若是被赵诚明杀了反而会好很多……
朱由检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他脑海里,一会儿是“虎毒不食子”,一会儿是“天家无私情”。
却说赵诚明来到慈庆宫,吴婉容听见外面喧哗,出来一看,见来人一身黑甲。
阻拦的太监已经被打倒在地。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慈庆宫,不想活了么?”
赵诚明左臂下夹着头盔,边走边说:“你是吴婉容,张嫣身旁近侍女官对吧?”
吴婉容瞪大眼睛。
赵诚明:“我是赵诚明。”
吴婉容脸色一僵。
她好像知道点什么。
赵诚明从她身边走过,闻到了她身上的洗发水和护肤品味道。
很熟悉。
那是他送张嫣的。
看来两人关系极好。
他径直去了张嫣的寝宫。
当他看见病榻上的张嫣后,吃了一惊:“你……”
赵诚明没料到,清心寡欲的张嫣,会病成这个样子。
吴婉容跟了进来。
吴婉容发现,张嫣睁开眼,眼睛忽然变得亮堂堂的。
而且,许久不言的张嫣,此时忽然开口,声音仿佛恢复了当初的活力。
张嫣露出笑容,说:“赵君朗,我懂了,我想通了。”
赵诚明发现,即便她病成这个样子,可一笑之下,仍风华绝代。
这是当世第一美女。
就像39岁的刘亦菲,还是刘亦菲。
34岁的张嫣更美。
她年纪比赵诚明稍大。
吴婉容看见张嫣脸上焕发出比之当初更美更惊人的神采,她心里反而一“咯噔”。
赵诚明坐在病榻旁,握住了张嫣的手:“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强行把你带走了。”
“说实话,我最初不过垂涎你的美色。”
“我想要改变这个世界,所以后来,我想先改变一下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