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有芳没说话。
郭显星也用不着他,当即道:“前些日子,我张榜告知诸位薪俸结构改变,诸位可有看到?”
一群人在那冷笑不语,有的则低头,用鞋前尖戳地。
郭显星继续道:“现在第一件事,遣散市井帮闲。若是有谁做不到,今日便革除衙役,重现佥派。”
三班衙役,有皂班,快班和壮班。
皂班班头吴增嗤笑一声。
郭显星一指吴增:“便从你开始。”
吴增冷笑:“凭什么?”
郭显星转头问袁中杰:“个人擅闯市政厅,是什么罪?”
袁中杰眼睛上挑,回忆了一下:“个人擅自闯入市政厅,未使用暴力,未堵塞办公,未造成严重混乱,一般按《治安管理处罚法》第28条第一款第一项,以扰乱市政工作秩序处理,警告并处罚2钱银子。情节较重,处5日拘刑,处5钱银子罚款。”
郭显星点点头:“吴增,记得按时交罚款,还不速速离开衙门?”
吴增瞥了一眼张有芳,建张有芳只是冷笑,眼睛望着天。
他心里有底,于是抱着膀子,也抬头望天:“哼,凭甚?”
郭显星朝黑旗军侍卫招招手:“拒不离开者,关押吧。”
吴增见黑旗军士卒朝他走来,梗着脖子瞪着眼吼道:“你敢?”
黑旗军士卒嘴角一扯。
他是战士,是士兵,不是巡警,没有配备警棍,身上有四样武器:战刀,战术刀,大栓,手雷。
他当即拔刀。
吴增一看,色厉内荏的也拔刀。
郭显星有些担忧,看了看别的黑旗军士卒,他们不为所动,只是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同伴上前。
黑旗军士卒提刀上前,吴增举刀,黑旗军士卒提撩刀。
吴增下意识的想要拨刀,然而黑旗军士卒只是虚晃一刀,作势要刺。
吴增吓坏了。
劈砍伤,或许只是皮肉伤。
但要是被刺中了,那可能就是重伤,内伤。
他急忙想要再次拨刀。
然而黑旗军士卒进步斜斩。
嗤……
太快了,快到躲不开。
吴增肩膀中了一刀,胡乱挥刀。
乱刀劈死老师父。
然而黑旗军士卒只是简单的斜劈刀对拼。
铛……
吴增的刀子竟然被磕飞了。
这是因为,黑旗军士卒训练都是一个路数——他们每天拿着橡皮筋,绑在木桩上,做劈砍动作。
长期训练这个动作,劈刀力道大的吓人。
就吴增那欺负百姓用的三脚猫功夫,简直不堪一击。
因为没得到必杀的命令,黑旗军士卒磕飞吴增的刀后,垫步上前,左臂伸出,单臂扣腕叠肘,然后挑肘打开吴增中门,右手舞花正握变倒持,以刀攥猛击吴增膻中穴。
“唔……”
吴增弯腰呕吐。
黑旗军士卒双手下压,按压吴增的后颈,抬膝膝撞吴增头部。
咚。
吴增被撞的后仰,翻倒在地,痛苦的哀嚎。
黑旗军士卒还刀入鞘,动作凌厉的一塌糊涂,抬腿前蹴。
咚。
吴增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其实黑旗军士卒,每天练的,和赵诚明是一个路数,没有太大区别。
无非那几种杀招。
就看谁力气更大,谁更快,谁平衡性更佳,谁更能抓住格斗时机。
黑旗军士卒拖着吴增的一条腿,和另一人协同,将吴增拖了出去。
其余的皂吏见状,吓得直冒冷汗。
我焯。
双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黑旗军士卒看着也就只有一米六五的身高,而吴增有一米七八左右。
可在黑旗军士卒面前,吴增如同孩子一般不禁打。
黑旗军士兵逗弄着他打。
郭显星暗自松口气。
再看张有芳,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郭显星再次开口:“我让你们遣散帮闲,你们可以异议?若是有人不愿意,现在便离开衙门,永不叙用。”
快班班头葛鹏吞了吞唾沫,弱弱的说:“郭老爷,凡事讲道理。衙中琐事众多,若无帮闲,我们又岂能忙的开哩?”
郭显星道:“忙不开跟我说,人手不够,老夫自会招揽人手,所需钱粮,自有衙中补贴,用不着你们带着帮闲欺压百姓巧取豪夺。”
帮闲是没工资的。
但是帮闲却过的很滋润。
钱从哪来?
自然是狐假虎威,坑蒙拐骗百姓得来的“薪俸”。
“这……”
郭显星盯着葛鹏:“你有异议?”
葛鹏六神无主,望向一旁的壮班班头陆启。
这东西就像是KTV摇骰子,报数越大,越让人为难。
到了自己这边,无数可报,无论如何,也要被开。
索性,陆启先去开别人。
他拔出铁尺:“姓郭的老不死,比人多么?咱们有三十多人呢,想要打杀咱们,那可不成!”
郭显星看向黑旗军侍卫排长石中泰。
石中泰神态轻松的朝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