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汝义这个人很阴。
赵诚明基于这两天发生的事,大致对吴汝义的为人个性有所判断。
所以他举着盾进门。
果然,吴汝义虽然没有动静,但却是在屋里面悄悄地拉上了弩箭,只等他上门。
这时候换成另一个人,可能要放下盾,拿起武器准备进攻。
但赵诚明依旧举着盾往前走。
屋里黑漆漆的。
吴汝义躲在黑暗当中。
赵诚明的身影也在黑暗当中。
吴汝义已经习惯了黑暗中看东西。
赵诚明则有夜视仪。
吴汝义举起旁边的另一把一把弩。
咄!
又一支弩箭射在盾上。
吴汝义丢开第二把弩,又去抄起第三把弩。
都是上好弦的。
咄!
又是一箭射来。
赵诚明这次将盾给丢开。
他看得清清楚楚,吴汝义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
他身旁有三把弩。
如果换个人来,必然已经中招。
吴汝义万万没料到,赵诚明有夜视仪这种东西。
他以为赵诚明只是眼神好点。
比别人在夜里能看得更清楚一些而已。
但人就是人,看得再清楚,也是有个极限。
吴汝义发现一团黑影落地。
然后有黑影朝他缓缓走来。
这个老狐狸终于有点慌了。
杀人不是赵诚明的目的。
让流寇退出叶县才是他的目的。
流寇是杀不完的。
除非老百姓都能吃饱饭,都能穿暖衣服。
可天灾还没过去,生产力仍旧低下。
赵诚明只有一个人,在制侵陵和多杀伤之间,他选择了制侵陵。
因而赵诚明没有第一时间杀吴汝义。
他朝吴汝义走过去。
吴汝义情知不妥,抽出了战刀。
黑夜里,他能看见一团模糊的影子,已经是他极限了。
他握刀的手有些颤抖。
但他依旧一声不吭。
赵诚明作势欲扑。
吴汝义见那团黑影朝自己扑来,吓得急忙挥刀。
这一刀势大力沉,蓄势而发。
虽然很有气势,但招也用的老了。
赵诚明半路缩回身体,再次垫步向前,一个正蹬踹。
吴汝义倒飞出去,撞翻了桌椅,刀子也脱手。
赵诚明信步过去,踩住吴汝义的胸膛,随手将他的头盔给薅了。
连下面的系带也都给薅断了。
然后提住吴汝义的头发,将他薅了起来。
“啊……”
吴汝义痛呼一声。
这时候,外面的士卒又来了。
有人想要冲进大堂中。
赵诚明抬手一枪。
噗!
这人面门中弹兜头便倒。
后面的人吓一跳,又急忙往后退。
他们之前已经领教了赵诚明的手枪了。
这东西声音不大,没有火光,但中者非死即伤。
在夜里简直防不胜防。
赵诚明薅着吴汝义往外走。
吴汝义缓过劲来,开始挣扎。
赵诚明拿着手枪,照着他的鼻梁就是一下子!
“唔……”
吴汝义又闷哼一声,鼻涕和眼泪同时流下。
但赵诚明收着劲,没有将他的鼻梁骨打断。
赵诚明的声音从头盔里闷闷地传出来:“再挣扎,我先让你变残。”
吴汝义心里一紧,果然不再挣扎。
这人力量太大,手段太多,他根本不是对手,挣扎也无济于事。
赵诚明往外走,快到门口,他将吴汝义抵在身前。
果然,外面的流寇举着弩,搭着弓,正在等他出来。
然而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吴汝义被打得开花的脸。
“住手!统统住手!”
“放下弓弩!放下弓弩!”
吴汝义的亲兵头子大声呼喊。
晚一秒,手下就射箭了。
吴汝义见自己的亲兵已经包围了这里,他色厉内荏道:“赵诚明,你跑不掉的,你已经被包围了。”
赵诚明乐呵呵道:“谁跟你说我要跑呢?”
他的手从吴汝义的身侧伸了出来。
噗噗噗噗噗噗噗……
赵诚明一口气清空了弹匣。
全都照着大腿打。
立马将手枪插回枪套,换成了短剑铳。
突突突突突……
吴汝义的亲兵相继倒下。
剩下的人吓得一哄而散。
吴汝义看傻眼了。
弹壳蹦在他脸上,打得生疼。
赵诚明没有威胁,让他们放下武器。
得用行动告诉他们。
他赵诚明让谁死谁就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