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没毛病,却得罪了两边。
朱光熙暗骂:果然鲁王最为油滑。
关鹤心里冷笑:这是一条喂不饱的狗。
却是都想让朱以派站队。
可朱以派一副夹在中间受气包的模样。
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受害者。
百姓跪在地上茫然无措。
关鹤眼珠子一转:“大王乃是贤王,不欲站在百姓对立面,只是不好开口罢了。尔等却恬不知耻,想要威胁大王。”
朱以派:“……”
朱光熙怒道:“一派胡言!我等何曾要威胁大王?”
朱以派脑子转的没有那么快。
一时间无语!
他可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他又不能当面反驳。
关鹤看准了这一点,继续说:“大王乃贤王,爱民如子,又岂会如尔等一般害民?”
他这话一出,朱以派就更没话说了。
如果朱以派说错话,就要承受百姓的愤怒。
如果他真的站在百姓这边,那他就得罪了滋阳的所有缙绅。
朱以派隐晦而恼火地看了一眼关鹤。
这个狗东西真不是东西啊。
关鹤却满脸敬服,朝朱以派施了一礼:“素闻鲁王贤明,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大王请放心,关某定将这滋阳县治理的如汶上、东平与郓城一般物阜民安。还请大王监督。”
卧槽!
朱以派服了!
论道德绑架,眼前这个人比赵诚明有过之而无不及。
高士淳讥讽道:“果然,此言一处,乱臣贼子之心尽显无疑。你所言之州县,皆为贼所控。”
“怎么?你不服气吗?”关鹤笑嘻嘻地斜着眼反问。
他原本很愤怒,但他在吵架的时候能将愤怒压下去,很会表演。
高士淳立刻道:“不服气如何?”
老头朱光熙心里一咯噔。
眼前这个姓关的,不按常理出牌。
莫非高士淳又着道了?
他想的没错,关鹤就等高士淳这句话呢。
关鹤立刻从自己的背包里抽出了几张照片。
背包还是在琴岛市买的,很流行。
他这一路上交游广阔,天天跟人喝酒。
喝酒对象不同。
比如这照片,就是向记者讨要的。
当时他去看地方志的资料,正好撰写地方志的人正在与记者沟通。
因为他们需要一些照片。
赵诚明治下各地撰写地方志,与大明的地方志不同。
他们的地方志是有照片的。
于是关鹤就讨要了几张。
关鹤将照片拿出来。
这照片挺大的。
照片上面是琴岛市汶上、郓城、东平等地。
关鹤说:“请诸位瞧瞧,赵公治理各处是何面貌?”
琴岛市街道俨然,官道很宽,两旁是人行道。
除了没有沥青路,和现代街道没什么区别。
碎石子路很平整,大车经过不会留下车辙印。
赵诚明知道现代的青岛有许多窄道,除了多山外,还有就是历史遗留问题。
因为琴岛开发的比较早。
当时不需要那么宽阔的马路。
但是赵诚明未雨绸缪。
他提前想到了满地汽车的情况。
所以预先留出了宽宽的街道。
在主干道两旁还有路灯。
一张白日照片,一张夜景。
尤其是琴岛市夜景更胜一筹。
那月夜的琴岛市,湿漉漉的。
因为琴岛市多山,所以一条笔直的主干道到了尽头,以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分散开、辐射开。
成排的铺头如同刀削斧剁一般整齐。
也不知道是什么厂子的巨大烟囱,喷薄出来的黑烟笼罩着城市毛茸参差的边。
即便夜里,街道上行人如织。
“这便是琴岛市。”
另一张汶上南旺市的照片。
大明别处的奢靡是形状,而南旺的奢靡是气。
因为靠近运河,水汽较重,拍照的时候正好起雾了。
但这个雾又不是很大。
薄薄的一层。
这雾天之下,霓虹氤氲着朦胧的光。
那光将南旺市的金碧辉煌给晕染开。
照片中女子媚而不俗。
风尘中却出尘。
满大街绫罗绸缎。
“这便是汶上南旺市。”
运城的工厂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头。
这些工厂像成片的蘑菇,用一种俯瞰的拍摄方式囊括在照片中。
“这是郓城的厂区。”
“这是郓城的捕鱼区。”
“这是东平的闸口。”
“这家博物馆叫梁山博物馆,乃是东平特色。瞧见这张照片了吗?这人便是我。当时我穿着李青山麾下大元帅艾双双的盔甲,拿着他们的兵刃。好不威风。只要愿意,谁都可上梁山,过一把绿林好汉的瘾……”
其实要花钱的。
照片中可不止只有关鹤一人。
关鹤扮演李青山麾下元帅。
还有人扮演宋江。
有人扮演鲁智深,脖子上挂着巨大的念珠。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土匪呢。
只是关鹤很瘦,而艾双双的甲胄巨大,他穿着空荡荡的。
有些搞笑!
百姓和缙绅都看傻了。
他们难以理解,造反这种事,赵诚明竟然一点也不忌讳。
还让人去玩角色扮演?
当然他们不懂什么叫角色扮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