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郭一玄通过长短号释放信号。
虎鲸营从流寇精骑让开的口子穿过去。
场面看着很乱,但尽在赵诚明和黄渤的掌握之中。
后方,袁宗第的人马,因为前锋无法突破刘国能和李辅臣的封锁,袁宗第着急起来。
“马世耀马世耀何在?”
“袁掌家,黑旗贼与刘国能在前方拦路!”
轰!轰!轰轰……
正说着呢,黑旗军的炮军发起了进攻。
一枚炮弹在袁宗第大概 300米外炸响。
残肢断骸乱飞,浓烟滚滚,火光大起。
炮火照亮了黑夜。
一团团炮火伴着浓烟,在夜里更有视觉冲击力。
袁宗第的中军立刻骚动起来。
轰!轰!轰!
又一轮火炮炸响。
马世耀被炮弹炸的与中军失去联系。
他不敢往后走,也不敢往前冲。
索性带着兵从侧翼逃了。
刘国能的火炮是轰击距离近的贼寇。
黑旗军的火炮轰击更远距离的袁宗第的中军。
刘宗文告诉李辅臣:“袁宗第撤了!是否要追击?”
“追什么追?”李辅臣下令:“通知老刘,随我去襄助官人。”
李辅臣之所以这么轻松地胜了,跟马世耀的怯战不无关系。
除去马世耀知道黑旗军的火器犀利外,再有就是黑旗军的野战能力太强了。
即便是用传统的冷兵器,他们也不是对手。
就比如虎鲸营。
虎鲸营至今仍以弓箭为主要远程杀伤武器。
李辅臣没有恋战,见袁宗第退了,便带着兵去冲击高一功的大营。
李辅臣通过对讲机对赵诚明说:“官人,我在城中的人联系不上了,而高一功已经入城。”
赵诚明闻言,毫不犹豫说。:“这人叫什么?”
“他叫李庭!”
赵诚明想了想说:“你与刘国能和黄渤汇合,会兵一处,彻底击溃高一功的南北中军大营。我入城去救李庭。”
李辅臣想了想,退到一旁,压低声音说:“官人身家贵重,不可轻身犯险呀。”
他的意思是将这个小兵给放弃了。
赵诚明沉声道:“弃卒不可取,否则今后还有谁敢执行危险任务?你听令行事便是。”
“是!”
李辅臣不敢再多说。
李辅臣心高气傲,这个世上让他言听计从的人没有几个。
赵诚明是唯一一个。
他毫无条件听从命令的人。
赵诚明收了机枪,扛着弹药箱往后撤。
同时,他给冯如传话:“你过来接一下,把机枪和弹药箱带走,顺便把我的塞电铳和短剑铳带来。别忘了手雷和弹药箱。”
“是!”
旋翼机降落,旋翼未停,赵诚明便走上前去,头盔没摘,打开舱门,将空箱放进去,还有重机枪。
换上了赛电铳和短剑铳,将一个个弹匣塞进口袋里,战术口袋里。
又装了六枚手雷。
“官人,可要带上战刀?”
“不了!”赵诚明说:“进去抢便是!”
他带的装备太多了。
他让冯如驾驶旋翼机离开,随时待命!
赵诚明在战场上找了两匹无主战马,一批用来骑乘,另外一批安置独轮车。
他催马向前,直奔襄城东门。
路上,赵诚明通过对讲机联系上了城北的宋宣。
“你带兵佯攻田虎部,闹出些动静,吸引敌军注意力。”
“收到!”
今天晚上打得很热闹,火炮齐鸣,即便在很远之外的宋宣也听到了。
他立刻带联合战线的兵往前推。
主要是炮兵!
轰!轰!轰!
田虎没料到宋宣会在夜里发起进攻。
他也在等待命令呢。
但是高一功一直没有给他下令。
田虎往襄城方面撤退。
宋宣的火炮架在四轮车上。
很方便,套上车就走。
卸了车,调转炮口就开炮。
有可以转向的四轮车,人力就能调转炮口。
炮弹和定装火药什么的都是统一的。
操作起来很简单,非是专业炮兵也容易上手。
而且速度极快。
田虎这边撤,宋宣如附骨之蛆紧随不舍。
轰!轰!轰!轰!轰!
行军的途中,还时不时的能发炮。
田虎恨得牙痒。
已经入了襄城的高一功听到了北边传来炮声。
他心里一凛:“北城外可有敌兵?”
手下只好派塘骑去探查。
北方动静牵扯了高一功的注意力的时候,赵诚明策马迅速靠近襄城城墙。
此时天色已经大黑。
人的注意力本能地被吸引在有火光的地方。
快要靠近襄城的时候。
赵诚明告诉李辅臣:“朝敌方阵地放一枚照明弹。”
嗖……
一枚照明弹投放在了敌兵阵营当中。
照出了他们惶恐无措的脸。
同时吸引了城头注意力。
“高掌家可要开炮?”
流寇这边也是疑神疑鬼。
听见喊杀声,听见炮火隆隆,铳声大作。
人影幢幢的,却看不清到底谁占了上风。
只能等塘骑回报。
这照明弹所照亮的区域,究竟是敌方还是我军,根本看分不清楚。
高一功恼火道:“发一轮炮!”
轰!轰!轰!
结果是,这一轮炮打中的是他们自己人。
任继荣急了:“高掌家为何发炮打自己人?快去通知高掌家。”
而乱哄哄之际,赵诚明已经靠近了城墙。
他从马背上取下独轮车。
他提着独轮车助跑,猛地一跃。
竟然连人带独轮车越过了护城河。
襄城的护城河大概有十二三米宽,主要是从汝水引过来的支流。
但是近年来大旱,护城河的水大面积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