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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咒术高专的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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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都立咒术高专,一年级的教室里。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平板电脑播放视频的声音和偶尔翻动页面的轻响。

  靠窗的桌子上,一个身有六翼、身高只有二十厘米的小小生物正襟危正坐。

  他面前的平板电脑几乎和他一样高,屏幕上的画面在快速跳动,正播放着某个关于《死神》这部动漫作品的剧情解说视频。

  他的手指偶尔在屏幕上划一下,快进掉一些日常片段。

  伏黑惠、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紧挨在他身边,一人抱着一台平板电脑或手机。

  三人各自分工,详细认真地浏览着《死神》的各种设定、访谈和相关内容。

  明明是在看漫画,表情却认真的像是在研读学术论文。

  钉崎的眼睛盯着屏幕,手指不停地滑动:“这边说虚是由人类灵魂堕落而成的,胸口会有空洞,脸上会长面具,说这是参考了日本神话中的能面……”

  虎杖也插嘴道:“我这边在讲破面,就是虚进化之后的样子,会变成人形,面具会破碎,这是借鉴了……”

  伏黑惠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屏幕上的资料。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敲击的节奏,暴露了他内心的烦躁。

  这也正常,但凡是个正常人,刚刚被动漫中的某种怪物跳出来一顿暴打,差点被打死,都不会淡定。

  死神也算是这个国家引起一时的动漫之一,号称民工漫,也就是说,火到连工地上的工人闲下来也要看一看的程度。

  三人也都是年纪相仿的少年,自然也喜欢看此类的动漫。

  但,如果不是狂热骨灰粉的话,也只是看看动漫而已,不会详细到去仔细地翻阅剧情设定作者访谈。

  周庄快进看完视频,瞄了一眼还在继续奋斗的三名少年,伸手扶住面前那杯可以用来当他洗澡桶的马克杯,用一根吸管啜饮着热可可。

  热可可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周庄靠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

  动漫《死神》。

  还有《死神》之中吞噬灵魂的怪物——虚。

  以及可以打破死神和虚之间界限的宝物,名曰“崩玉”的特殊物质。

  真是有趣……

  又是因为某种信息的相似性和关联性,导致了在世界之间的距离之上,相似信息之间的距离相近吗?

  又是一次,在明明真实存在的世界中,却发现了疑似存在于动漫这种虚构世界中的存在。

  在犬夜叉世界里,他发现了《JOJO的奇妙冒险》。

  现在在这个世界里,又出现了《死神》这个周庄并未知晓的世界。

  周庄低头看着自己小小的双手。

  纤细洁白,看不到丝毫瑕疵,如同白玉雕琢而成,柔软而有弹性。

  可是当他握紧拳头施加力气,手指的指节按在面前的马克杯上,只是用力一按,一滑,马克杯上面就出现了清晰可见的划痕。

  就好像金刚石能够在玻璃上面留下痕迹一样,这具身体的皮肤,如同高级合金一般坚韧。

  他又摸了摸自己面上,位于额头和脸颊如同花纹般的硬质银色纹路,又掀开衣服,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光滑的胸口。

  钢皮、虚面、还有在他身上并未显现出的虚洞。

  名为《死神》的动漫里,吞噬灵魂的怪物“虚”所具备的三个特征之一。

  犬夜叉世界的发现过后,周庄已经不再为“为什么在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中,种种事件却被另一个世界作为漫画故事来记载”而感到惊讶了。

  毕竟,自己都能够借助思念法术,一定程度地穿越过去未来,甚至其他世界了。

  在可能存在的无数繁多世界、无数繁多可能中,总有一些世界的发展走向,可以恰到好处地与另一个世界中的故事相吻合。

  这也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

  可是——

  周庄按着自己的胸膛,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感受着那依旧封印着自己大部分灵魂分身、仅泄露出一丝缝隙让一丝灵魂力量得以透出的宝珠。

  来自于灵魂中的莫名直觉告诉他——

  不管是自己此刻所在的这个世界,又或是此刻这具疑似“虚”这种生物的身体,又或是那封印着自己灵魂分身、本以为是四魂之玉、现在却疑似为崩玉的宝珠……

  这一切,似乎与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关?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感到疑惑。

  明明没有相关的情报,明明在灵魂中搜索不到相应的记忆。

  可是自己的灵魂深处,某种直觉却依旧让周庄丝毫不对这种莫名的感觉感到怀疑和排斥。

  那是一种很深层的、几乎与本能在同一层面的认知——仿佛他的灵魂记得一些他的意识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唉……要是纳米粒子还完好就好办了。”

  如果纳米粒子没有被污染,变成这具身体的细胞,那么,纳米粒子所组成的计算单元上,能够解压运算出周庄的人格。

  在计算设备上,周庄的人格能够进行自查,任何一丝一毫的思维变化,都能够通过翻阅历史记录和相关运行数据,详细地找到任何思维变化的过程和缘由。

  可是,区别于纳米粒子单元之中所存在的周庄人格信息。

  犬夜叉世界的灵魂,对于周庄来说,依旧是一种不可知的黑箱。

  灵魂的确能够将周庄的人格信息纳入其中进行运算,周庄也能够一定程度地借助自身人格的结构,对灵魂中大多数的念头进行自我解读,但受限于灵魂的黑箱特性,周庄依旧不能够向在计算机上那样,随心所欲地解读灵魂之中运行的周庄人格信息。

  ……

  时间回到稍早之前。

  走出少年院之后,伴随着伊地知等咒术界人士的后续处理工作陆续展开,伏黑惠便邀请着这个救了他们的神秘小生物,前往东京都立咒术高专做客。

  对这个世界抱有许多疑惑的周庄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恶意,便欣然答应了。

  毕竟,周庄虽然之前要避开咒术师们,只是担心自己这具身体是某种妖魔,遇到咒术师之后,被他们直接视为敌人攻击,会有些麻烦。

  但现在的话,自己从那个疑似这具身体同类的怪物手中救了几个少年,再怎么说,也不会被立刻视为敌人,毫不讲理地进行攻击吧?

  作为从小便与咒术界最强者五条悟一起生活的少年天才,伏黑惠对于咒术界许多普通咒术师难以知晓的隐秘情报都了解得很清楚。

  脑中的知识告诉他,这次的事件特别不简单。

  不管是那个疑似特级咒灵、却有着肉体、长得还和动漫《死神》之中的虚特别相像的怪物,又或是救了他们的这个如同童话中小精灵般的小生物,都很不寻常。

  究竟,这两个绝非人类的生物,是特殊的变异咒灵?

  咒灵附体人类之后的受肉体?

  又或者是某种特殊术式召唤出来的式神?

  不过,不管如何,这个小生物救了自己,救了虎杖和钉崎,对自己等人抱有善意,是绝对没错的。

  伏黑的态度很诚恳,拉着钉崎和虎杖,对周庄这个救命恩人进行了一番感谢。

  与他们一同去往咒术高专的车上,周庄随意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说自己感受到了这边有奇怪的气息,所以过来看看,救他们只是顺手而已。

  周庄又问:“话说,你们所看到的这些名叫咒灵的妖魔,是不是有着不同的品种?”

  他看向伏黑惠:“对了,你是叫伏黑惠对吧。我之前从一只涩谷地区被杀死的猫型咒灵的记忆中,看到过你的模样。那只猫型咒灵是被你杀掉之后就散为咒力了。”

  伏黑惠微微一愣,思索着所谓的猫型咒灵,立刻就回忆起来——那是前不久他的一次任务目标。

  他有些疑惑。

  那只猫型咒灵不是被自己拔除了吗?

  这个与精灵类似的小生物,到底是从什么时候从那只咒灵记忆中看到自己的?

  总不能是那只咒灵已经重生了吧?

  不对。

  虽然许多强大的咒灵都无法彻底拔除,只要人类对其的恐惧还存在,它们就会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重生。

  可是这样的重生至少要以年为单位计算,而且重生之后的咒灵根本不会保有过去的记忆,就连形象也会大变。

  与其说这是咒灵的重生,倒不如说是相似的负面情绪凝聚成了相似的咒灵。

  伏黑惠清楚地记得那只猫形咒灵到底有多弱。

  面对自己的式神玉犬,和一只流浪猫面对两条流浪狗没什么区别。

  这种级别的弱小咒灵更别说了,死后就真的死了,不可能随着时间流逝再度重生。

  不过虽然疑惑,伏黑却没有立刻追问,只是继续听着面前这只自称周庄的小生物的言语。

  看出了伏黑的疑惑,周庄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他只是从许多负面情绪之中察觉到了极端凝聚的“凝结核”,从这个凝结核承载的信息中,察觉了伏黑将猫形咒灵击杀的记忆。

  “凝结核?”伏黑惠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个陌生的词汇让他感到困惑,但更让他困惑的是周庄话里透露出的信息。

  在这个神秘生物眼里,那只被自己拔除的咒灵,它的“核心”并没有消失,只是散逸了?

  在伏黑惠疑惑且震惊的眼神中,周庄继续抱着自己的疑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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