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俱乐部的官方社交账号，在晚上九点十七分，发布了一条消息。
内容不长，措辞也很规矩。
“关于楚云秀选手的合同事宜，俱乐部正与选手本人进行友好沟通。”
“目前楚云秀选手处于正常休假状态，感谢大家的关心。”
下面配了一张图，是楚云秀穿着烟雨队服的照片。
大概是几年前拍的，那时候她还留着长发，笑得没心没肺。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又炸了一轮。
有人说这是俱乐部在灭火，有人说这是在打太极，还有人说“友好沟通”四个字本身就说明问题很大。
但不管怎么说，烟雨官方总算开口了。
楚云秀是在刷副本的间隙看到这条消息的。
她当时正操作着花飞何速在副本里清小怪，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瞟了一眼，手上的动作就停了。
小怪围上来，噼里啪啦地打在她身上，血条掉了一小截。
她没理，就那么站在怪堆里，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退出副本，把角色停在安全区，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到王烁身后。
王烁正对着装备编辑器发呆。
屏幕上是一堆材料数据，旁边笔记本摊开着，写满了各种材料名和数字。
他的手指在鼠标上悬着，半天没动。
楚云秀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王烁瞟了一眼，又转回去盯着屏幕。
“就这？”
楚云秀愣了一下，
“什么叫‘就这’？”
“就是字面意思。”
王烁的手指在鼠标上点了一下，调出一份材料清单，
“他们发这种公告就是给自己找台阶下。”
“找台阶？”
“嗯。”
“说是‘友好沟通’，其实就是在告诉外面的人：我们没撕破脸，还在谈。”
“这样粉丝不会闹太凶，赞助商那边也能交代过去。”
他把清单又看了一遍，在笔记本上划掉两样，补了两样新的，
“不过他们也聪明，没把话说死。”
“进可攻退可守。”
楚云秀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你觉得，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王烁这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不想背锅罢了。”
楚云秀没接话。
而王烁也不介意，一边看着面前的材料一边说，
“他们现在最怕的不是你走，是你走了之后舆论一边倒。”
“所以先发个公告稳住场面。”
他转回去继续盯着屏幕，
“不过既然发了这个，就说明他们不打算硬来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真要硬来，就不会发这种不痛不痒的东西。”
他顿了顿，
“直接发律师函，比什么都管用。”
“当然律师函这种玩意也没啥大用，最有用的还得是法院传票。”
“你就不能多说两句好的？”
楚云秀翻了个白眼。
“你想听什么？”
王烁也翻了个白眼，
“自由不是靠说的，是靠做的。”
“他们放你走，你就自由了。”
“他们不放你走，我说一百遍也没用。”
楚云秀噎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口袋，
“行行行，你说了算。”
还没等楚云秀走开，王烁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王烁看了一眼手机备注。
他接起来，没说话。
“王烁先生。”
曾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白天在茶室里听着还要疲惫，但是语气却异常轻松，
“是我，曾贤。”
“嗯。”
“杜总那边…………定了。”
王烁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没接话。
“您的条件，我们这边都接受。”
曾贤说得很慢，像是在念一份已经反复确认过的文件，
“楚队的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约。”
“俱乐部这边，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