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官兵们听着!你们已经被彻底包围,突围无路,援军无望!”
“你们打了一天一夜,没饭吃没水喝,再抵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我们不会再发起进攻,只要你们放下武器,走出阵地投降,立刻就能吃上热饭、喝上热水。”
“我军保证不杀俘虏,保证你们的安全!”
喊话声一遍又一遍响起,伴随着阵阵诱人的饭香,彻底击碎了日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先是零星几个日军士兵,颤巍巍放下步枪,走出战壕。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士兵放弃抵抗,一个个面色憔悴、步履蹒跚地走出阵地。
他们眼神浑浊,满是饥饿与疲惫,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疯狂。
那句“放下武器就有热饭吃”,成了他们此刻唯一的念想。
终于,有几个年轻士兵再也撑不住,嘴里喃喃着日语,满是求生的渴望。
“不想死……想吃饭……投降吧……”
这一幕恰好被巡逻的日军宪兵撞见,而刚接到消息的空降指挥官,也立刻提着指挥刀,带着亲信副官冲到前沿战壕。
他看着几个已然迈出脚步的士兵,又扫过周围眼神动摇、面露怯意的大批士兵。
眼中瞬间迸发出狠戾的凶光,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
“八嘎!”
一声暴怒的呵斥响彻战壕,他二话不说,猛地拔出指挥刀。
当着所有士兵的面,手起刀落,将那几个试图投降的士兵斩杀在地,鲜血瞬间溅在旁边士兵的脸上、身上。
周围的日军宪兵也立刻举枪瞄准,厉声威吓,将所有面露怯意、稍有异动的士兵强行按回阵地。
但凡敢嘀咕一句投降的话,便是毫不留情的枪托砸打、刺刀威逼。
“谁敢再提投降,动摇军心,一律就地斩杀,绝不姑息!”
指挥官举着染血的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嘶吼,眼神疯狂而狰狞:
“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都给我死守阵地,明日再战,必有援军抵达!”
血腥的镇压,暂时压下了士兵们投降的念头,可这残暴的手段,非但没有提振士气,反而彻底寒了所有日军士兵的心。
他们本就饿到脱力、渴到嗓子冒烟,一天一夜的厮杀早已耗尽所有勇气。
原本仅存的一点军人血性,被饥饿和绝望磨得一干二净。
如今又看着同伴只因想活命就被残忍斩杀,心中仅剩的忠诚和斗志,彻底烟消云散。
而且他们也知道,现在哪还有援军,他们不就是从沈阳,长春等地出来的援军吗?
恐惧、怨恨、绝望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垂着头,眼神空洞麻木,握着步枪的手松松垮垮,再也没有了昨日的疯狂。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保命,活下去,再也不要打仗了。
指挥官看着死寂的战壕,知道自己强势弹压没有什么用处,这支关东军精锐,早已从内部彻底腐朽,军心尽溃。
可他没有办法,他必须这么做,不然小部分溃兵会带动更多的士兵成为溃兵,后果不堪设想。
次日天刚蒙蒙亮,指挥官强撑着下令,组织士兵发起最后一次进攻,妄图做垂死挣扎。
可命令下达许久,日军阵地上才稀稀拉拉地站起一群人,一个个面色蜡黄没有血色,嘴唇干裂、步履虚浮。
脚步拖沓得如同灌了铅,连端起步枪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像昨日那样悍不畏死的冲锋。
进攻号角吹响,这群日军士兵磨磨蹭蹭地往前挪动,没有呐喊,没有冲劲。
一个个低着头,眼神涣散,脚步虚浮,走几步便喘个不停。
不少人甚至走了没多远,就直接瘫坐在地上,再也不愿往前挪动半步。
我方阵地上,陈铭举着望远镜,看着眼前这毫无章法、软弱无力的进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昨晚的饭香和劝降,再加上鬼子自己的镇压,已经把他们的斗志彻底打垮了。”
陈铭淡淡开口,语气从容:“命令炮兵,不用全覆盖打击,只做零星炮火威慑,机枪点射压制即可。”
“不用赶尽杀绝,继续耗着他们,这些人我还有用。”
炮弹零星落在日军身侧,炸起几片尘土,这群本就毫无斗志的日军士兵,瞬间吓得四散逃窜。
连回头抵抗的勇气都没有,纷纷往回跑,嘴里喊着日语,满是抗拒:
“打不动了……没力气了……投降吧,再打就是死……”
武士道是喊给别人听的,真到饿、累。绝望时,一样怕死想活。
何况这些鬼子已经不是抗战初期那批鬼子老兵了。
很多都还是孩子,学生,还有老头,又能有多坚定的意志呢?
指挥官在后方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举着指挥刀呵斥催促。
可任凭他如何威逼,士兵们都再也不肯往前冲,甚至有士兵直接放下武器,蹲在地上抱头不动,公然抗命。
短短半个时辰,这场所谓的最后进攻,便彻底沦为一场闹剧。
日军没有丝毫战斗力,进攻力度连昨日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所有人都心向投降、只求保命,饥饿、疲惫加上军心尽溃,让这支曾经的关东军主力,彻底变成了任人宰割的残兵。
陈铭放下望远镜,当即下令,再次加大劝降力度,敌工干事的喊话声再次响起,热饭的香气也再次随风飘向日军阵地。
而此时的日军,再也没有任何抵抗的心思,就连那些跟着指挥官的亲信,也开始眼神动摇。
没有人不怕死,求生本就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当活下去的希望清清楚楚摆在面前时,绝大多数人都会屈服,这无可厚非。
也正因为如此,那些明明有路可活,却宁愿赴死、坚守信念的人,才显得如此稀缺、如此可贵,如此令人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