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亲手带领的部队全军覆没,三万关东军精锐毁于一旦,上万士兵屈膝投降,这样的惨败,是他们毕生都无法承受的屈辱。
一名留着小胡子的日军中佐,缓缓抽出腰间的指挥刀,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冰冷的刀身,眼神空洞又疯狂。
他看着窗外举着双手走过的部下,听着他们低声的啜泣与道谢,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那声音里满是不甘、绝望与崩溃。
他踉跄着走到墙角,按照所谓的武士道规矩,将指挥刀对准自己的腹部,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刺了下去。
片刻后便没了声息,只留下满地猩红,终结了他愚昧又顽固的一生。
不远处的另一个隐蔽工事里,两名年轻的日军尉官,并肩坐在弹坑边缘。
看着漫山遍野投降的士兵,看着曾经引以为傲的关东军沦为阶下囚,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执念。
他们没有喊出任何口号,只是对视一眼,双双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两声沉闷的枪响过后,两人直直倒在泥土里,成了这场侵略战争最可悲的牺牲品。
还有一名日军大尉,不愿切腹也不愿自戕,却也不肯投降。
抱着步枪蜷缩在战壕死角,对着靠近的我方战士与投降的士兵疯狂开枪,试图做最后的顽抗。
我方狙击手当即锁定目标,一枪精准击中其持枪的手腕,不等他再次反抗,战士们快速逼近,将其制服。
这个死硬到最后的军官,被押走时依旧破口大骂,眼神狰狞。
可在整片投降的日军队伍里,显得格外渺小又可笑,再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陈明缓步走下观测塔,身着军装,身姿挺拔,在参谋长和警卫的陪同下,来到俘虏集结的空地上。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群失魂落魄的日伪军,也瞥见了被抬出的几具日军军官尸体。
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吩咐身旁的参谋:
“死硬分子顽抗自尽,是他们执迷不悟,与我方无关。”
“安排人手将尸体妥善处理,重点看管俘虏,安抚军心,切勿因零星事端,影响受降大局。”
负责清点的参谋快步走到陈明身边,手持记录本,声音洪亮地汇报:
“陈总,此次大虎山战役,我们全歼了鬼子的援军!缴获各类火炮、枪械、作战物资不计其数!”
周围的我方战士听闻,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大家挥舞着手中的枪械,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连日来的激战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朝阳破开云层,洒在大虎山的阵地上,那些少数死硬军官的悲剧,丝毫阻挡不了胜利的脚步,也改变不了日伪全军覆没的结局。
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终究彻底落下帷幕。
大虎山战役全胜的捷报划破电波,传至后方时,会议室里所有人悬了多日的心,终于重重落地。
他们早已从前线不断传回的态势通报中判定,此战必胜,日军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可当“全歼、俘虏、缴获、完胜”这一连串沉甸甸的字眼真正落在电报上时。
长久以来的紧绷与期待,瞬间化作满堂难以抑制的振奋。
机要参谋声音都带着颤意,将战果一字一句念出:
围歼关东军主力三万、伪军两万,生俘日军一万五千余、伪军一万五千,缴获火炮近百,轻重武器堆积如山。
我方以极小代价,取得抗战以来罕有的歼灭性大胜。
话音落下,屋内先是一阵寂静,随即有人重重一拍桌面,压抑不住地低喝一声好。
连日来的担忧、焦灼、观望,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所有人都清楚,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胜仗。
这是一次性打垮日军重兵集团、震慑东北全境、扬我国威军威的决定性大捷。
尤其是上万日军成建制被俘,更是击穿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其政治声势、民心震动、国际影响,都将随之翻涌而起。
屋内议论声渐渐响起,却不再有任何争执与质疑,只剩下由衷的赞叹与认可。
“陈铭同志不负重托,当真打出了一场彪炳史册的歼灭战。”
“关东军机动主力一战尽毁,辽西从此再无大股日寇,东北大局彻底活了。”
“如此战果,足以震动全国,鼓舞全军,民心士气必将到达顶点。”
“之前他顶住压力,坚持先清剿大虎山,如今看来,每一步都走得精准至极。”
陈铭的老师捏着电报,反复看了两遍,指节微微放松,紧锁多日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
之前那份对战机的急切、对前线的牵挂、对决策的疑虑,在这确凿无比的大胜面前,全都化为深沉的欣慰。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声音沉稳而释然:
“打得好……打得实在是好。”
“这一仗,不仅打出了声势,更站稳了脚跟。”
一旁的旅长也面露喜色,轻声叹道:
“有这一战打底,往后在东北,咱们说话腰杆都硬了。”
陈铭的老师微微点头,不再多说,眼底却已写满笃定。
大虎山这颗钉子彻底拔除,辽西肃清,日伪胆寒,军心大振。
所有的等待、坚持、隐忍,全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圆满、最响亮的回答。
整个后方,都被这场空前大捷笼罩在一片振奋与昂扬之中。
上至jw,下至机关基层,人人奔走相告,喜悦与底气弥漫四方。
陈铭的名字,随着这封捷报,彻底在后方站稳,声望之重,已然无人可以撼动。
然而,紧接着,陈铭又发来了一条电报——他要逼日军进行第二次停战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