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丽·韦斯莱说的,也是维德找他们来的原因。
不是他担心自己打不过年老体衰的赛琳夫人,而是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发现了变成鹅的韦斯莱兄弟。
倘若他在去找人的时候失手,恐怕就没有第二次解救那些人的机会。
当然,找学校的教授当后援也可以,但那样解释起来就太麻烦了,不像韦斯莱夫妇,对孩子的担忧和关心会让他们义无反顾地跟着维德走。
于是维德点了点头,认同莫丽的安排,随后又听莫丽小心翼翼地问:
“那……除了弗雷德和乔治,珀西……他是不是……是不是也……”
维德说:“他也在那里。”
顿时,莫丽发出一声啜泣,她呜咽着捂住脸,用袖子使劲擦着眼睛。
“哦……哦……我一直……一直担心他出了什么事……我经常梦到他死了……”
“我还担心……担心是他对弗雷德和乔治做了什么……如果发生了那种可怕的事,那我们……我们就永远没有机会和解了……”
“对不起,亚瑟,我知道你对珀西很失望……但是……但是他还这么年轻,他只是一时走岔了路……我们都知道他不是个坏孩子……”
“如果我们当父母的都不能包容他的错误,那他……那他还能去哪儿呢……”
她抽抽搭搭、断断续续地说,亚瑟沉默着,搂住她的肩膀。
有那么几秒钟,他嘴唇蠕动着,似乎在念珀西的名字。
随后他闭了闭眼睛,说:“我知道,我都知道……莫丽,孩子们都还没回来呢!我们先去把他们带回来。”
“对,你说得对!”
莫丽胡乱擦了一下眼睛,加快脚步朝前方低矮的石头屋子走过去,脸上还带着泪痕,但那神情阴云密布,眼中如同燃烧着怒火。
亚瑟连忙小跑着追过去,魔杖指向前方。
他们看到了那一圈低矮的栅栏。
尽管心中很想要转开视线,去关注点别的什么东西,但他们强迫自己不要转移注意力,渴望见到孩子的意念无比强烈,栅栏在他们的眼中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栏杆低矮,靠墙的地方是个鹅舍,面积并不大,仅仅只有几块灰褐色的木板钉在一起,可以看到里面铺着厚厚的稻草,灰色的鹅一只挨着一只,紧紧地靠在一起睡觉。
莫丽的眼泪差点下来,她大步走过去,还没有靠近就被丈夫一把拉住。
亚瑟警觉地看看周围,举起魔杖,嘴唇微动,低声念着咒语。
魔咒赤红色的光芒射向栅栏,空气中隐约浮现出一圈流动的薄膜。
那层膜在红光中颤抖了两秒钟,细密的裂纹从中心向四周扩散,最后啪地一声碎成无数看不见的流光,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那碎裂声并不算大,但是在安静的夜里,又显得十分清晰。
下一秒,鹅舍里就探出了一只脑袋,它灵活地左右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栅栏外站着的两个人。
灰鹅顿时大喜,它啪地拍了一下身边的同伴,哒哒哒地从鹅舍里冲出来,拍打着翅膀冲向韦斯莱夫妇。
莫丽一把拉开栅栏门,冲进院子跪在雪地上,一把抱住了那只灰鹅,把它紧紧地搂在怀里。
紧跟着另一只一模一样的鹅也冲了过来,莫丽同样拥抱着它,拼命地亲它们的脑袋和脖子,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
“宝贝……我的宝贝……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们了……妈妈再也不骂你们了……”
两只鹅刚开始还享受着母亲的拥抱,嘎嘎叫着告状,又亲昵地去贴她的脖子。
但很快,两鹅就觉得母亲强有力的爱快要让它们窒息了,缩脖子扭脑袋地想要从她的怀里挣脱出来,翅膀在空中胡乱扑扇着,像是在说“够了够了够了”。
其他鹅也被这番动静惊醒,纷纷钻出鹅舍,不远不近的看着,眼神中既有惊喜,也有忐忑,喉咙里发出咕咕嘎嘎的声音,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两只鹅好不容易从莫丽怀里挣扎出去,心有余悸地跑向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