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丽在群鹅当中看了看,直接把手伸进去,拽出一只鹅来,再次用力抱住,亲得羽毛乱飞。
第三只鹅挣扎着,随后就听到一阵破碎哽咽的声音:
“珀西、珀西……你这个傻孩子……你让妈妈说你什么好……”
那只鹅浑身一僵,脑袋搭在莫丽的肩膀上,不动了。
莫丽哭了几声,想到这不是她可以发泄情绪的地方,抱着鹅站起身,这才发现丈夫面色凝重地紧紧盯着石屋门口,另外两只灰鹅则做出攻击的模样。
木门已经打开了,屋子里面大约只点了一只蜡烛,门口投下昏暗的光。
一个满脸憔悴的老妇人就站在那里,花白的头发在夜风中飘动,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睡袍,胡乱披了一条灰色的围巾,怀里抱着个旧陶罐。
她怜悯地看着满脸泪痕的莫丽·韦斯莱,没有打扰他们母子相聚,直到莫丽站起身来,她才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我就知道,下午问鹅的那个人有问题,是他带你们来的吧?”
赛琳叹了口气,轻声对亚瑟说:“你不该解开栅栏上的魔法。如果它们跑了,我们都会有大麻烦。”
“假如有麻烦,那也是你的麻烦!”亚瑟·韦斯莱冷冷地说:“我要带着我的孩子们……还有那些无辜的人离开!如果你想阻拦,那就试试看!”
赛琳摇摇头,说:“如果你们非要走,那我也没办法阻拦。但你们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她举起手中的陶罐,周围的人都看过去。
“这里面是……咳咳咳……这是从死人身上提炼出来的,一罐致命的毒液。”
赛琳慢吞吞地说:“那个可怜的人死于龙痘疮——你们应该还记得,这种可怕的传染病当年杀死了多少人——而这是秘鲁毒牙龙携带的特殊变种,症状更猛烈,致死的速度也更快。”
“一旦释放……整个霍格莫德都要遭殃。”
她看着亚瑟愤怒的脸,面对亮着光的魔杖也不闪不避,只是缓缓道:
“你知道今晚的霍格莫德有多少人吗?一旦龙痘疮被恐慌的人群扩散出去,你知道会死多少人吗?”
“统统石化!”莫丽·韦斯莱根本不理会她的威胁,魔杖一甩,咒语便击中了赛琳。
老妇人顿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差点仰面摔倒,亚瑟·韦斯莱大步上前,一把夺过陶罐,一只手扯住赛琳,把她放到地上,这才松了口气,反问:
“现在,你还有什么能阻止我们带走我的孩子??”
赛琳呆呆地仰望着他们,没有反应。
一个陌生的声音却从附近传过来——
“该死……所有人都该死……”
是邻居莫普西。
她迷迷糊糊地抱着一个罐子出门,嘴里念叨着:“暴露的话,就要打碎罐子,释放潘多拉的诅咒。”
一只狗在她身后又叫又跳,还去咬她的裤脚和拖鞋,却没能阻止她的脚步。
“该死的巫师……该死的世界……”
一个秃顶的老头也慢吞吞地从自家屋子里走出来,他只穿了一条花裤衩,光着上半身,瘦骨嶙峋的胳膊里竟然也抱着一只陶罐。
“身为人类,我很抱歉……我将成为烈士,洗净我的罪孽……”
又一个瘸着腿的老人从屋子里爬出来,他伸出手臂,高高地举起陶罐。
“这是通往荣耀的道路,这是我的天堂!”
在几百米外,也有人神情恍惚地站在阳台上,怀里抱着陶罐。
在韦斯莱夫妇呆滞的注视当中,所有的陶罐被一起用力摔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