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为何会变黑,为何本王会飞起来,为什么他们都飞起来了?”
刘顺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苏门的心音,此时响了起来。
“大王小心,刚才有人一脚把永丰台轰进了地下!!”
那个人闯进王宫,速度快得所有禁军高手都尚未反应过来。
一脚之威,不但把永丰台轰进地下,还保持了整个穹顶殿堂的完整。
所以,不是其他人飞了起来,而是其他人由于惯性,停留在原本的位置,穹顶殿堂一下沉,就实实在在砸到他们身上。
只有苏门反应及时,稳稳的站在地砖上,还拉了刘顺一把。
轰!!!
刘顺这个时候,终于听到了声音。
山崩地裂,惊天动地的巨响。
永丰台被轰入地下的巨响,萦绕在他们身边,无处不在,轰鸣不绝。
“护驾——!!”
刘顺全力大吼,一时都无法确定,自己喊出去的声音,能不能传到身边的人耳朵里。
“苏门,快护驾,快带我走!”
苏门一时却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那个人还站在屋顶上,气势圆融无瑕,悠然自在。
此时绝不适合妄动。
需要等那么一瞬。
等那把剑。
外界,山摇地动,烟尘四起。
楚天舒站在屋顶,看着周围四片黄尘烟幕,瞬间喷起数百丈高。
他把永丰台轰入地下,那些气流尘埃,急剧挤压,从永丰台的边界缝隙中喷了出来。
气流之快,锐如钢刀,黄土尘埃,直上云霄。
倏然,南方那片黄色烟幕,被一股巨大力量冲击,朝内弯折而来。
转瞬间,烟幕断开,脆的就像是一根弯到极限的枯竹。
云台斩蛇剑,从烟幕断裂处飞来。
此剑通体皆赤,犹如血玉,迅若电闪,贯穿光影。
楚天舒的手也很快,右臂一动,好像在虚空中跳跃,用手背抽向斩蛇剑。
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又将食指弹出。
最后,只有食指指甲尖端那一点,打在了斩蛇剑的剑身上。
二者碰撞的那个点,有灰白光芒一亮,透着无比的凶厉。
斩蛇剑被弹的横向旋转,歪射出去。
但刚歪出去不到三尺,那把剑就猛然变化,竟然在旋转的过程中越缩越短,收拢成一个小红珠。
飞剑跳丸,星闪电至。
楚天舒目光一亮,身体前方,忽然浮现出三重翡翠光圈。
红色剑丸穿过第一层光圈的时候,速度骤减。
剑丸一震,当场炸裂成千百个小红点,加速穿过第二层光圈。
可第二层光圈,似乎带有一种奇特的折射效果,向外散射的小红点,在穿过第二层光圈的瞬间,都变成向内折射。
最后千百个红点,又聚成了一颗红珠,正好被锁在第三个光圈中心处。
呛!!
剑丸剧颤,似乎难以置信,万分不服。
整个剑丸,如液态般晃动起来,甚至,变化成一朵完全没有实体的赤红光焰。
野狗一样的剑,卑贱吗?并不卑贱。
只是朴素、野蛮、狂放、刁钻。
恣意的生机,如同一场野火。
云台斩蛇剑的奔放天性,在最巅峰时,早就已经脱离了剑形的束缚。
剑体在实相虚相,有无之间转变。
只不过被供奉数百年,吃多了蒙汗药,才变得有些迟钝。
此时跟楚天舒一交手,斩蛇剑蒙上的尘垢,层层破碎,眼看就要彻底释放锋芒。
楚天舒目光专注,左手捏如剑指,忽然以剑指尖端,托在这朵赤红光焰下方。
与此同时,他侧让一步,右手横着拍了出去。
苏门破顶而出,一掌打来,正好轰在楚天舒手上。
咚!!
二人对拼的掌力,上涌至天。
看起来蔚蓝的天空,被这股气波一冲,陡然涌动出了大片肉眼可见的厚白云层。
醒目的云层,像一块巨大的白色毛毯,又像是一面越来越大的画布。
在大地上涌出来的掌力,在初始的刚猛之后,立刻发生了新的变化,时而收缩,时而旋动,时而偏斜。
整片云层,被巨大的力量撕碎、扭曲、扯动。
每一块云絮都像是一块颜料,被肆意抛洒,居然巧之又巧的,就用这些破破烂烂的云絮,构成了一只大鹤。
破烂的大鹤,翼展几乎有十九里宽,尖喙也有数里之长。
那两团用来当做鹤眼的云朵,更是酝酿着紫色的幽光,仿佛真的活了过来。
赵大飞落在王宫千尺楼上,仰望长空,脸上有些微失措。
“楚兄!这么大的事,你就刚才闲谈一样,跟我说了区区两三句话,然后就直接跑来王宫动手?!”
“你怎么会显得驾轻就熟,如此淡然呐!”
赵大圆脸微颤,语如连珠,可他越是说话,拳头也攥得越紧。
他的无形气势,已经朝那只横天大鹤,笼罩过去。
“那只鹤你别管。”
楚天舒的声音陡然传来,“你们只要负责把禁军封住,一个都不许逃了。”
“酿成损失,牵连百姓,那叫造反。”
“一手镇压,一个不漏,那才叫古天子气象!”
楚天舒可是运用过大禹龙碑的人。
古天子里排头一个的,也不过是大禹的儿子。
所以,古天子上位这种事,没人比楚天舒更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