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玩笑了！
但他们也不甘心束手待毙，一直在积极谋求出路，天妖殿的存在，给了他们很大启发。
天妖殿通过供奉天命，为天命办事，得了许多好处，说明天命需要一批常驻世间的部下。
但这批部下，不能总是牵扯到天命安排的俗世演化之中，只能在一些关键处出手。
所以，天妖殿避居山野，成员一直不多。
像这次童天君要办大事，还得拿出珍藏的犀香，才能临时聚拢三江沿岸的妖族。
大庭元老弄明白这一点之后，又不太甘心。
真如天妖那样孤零零避居山野，就算寿命悠长，名声极高，实力强大，也少了很多享受。
也太容易彻底沦为天命的附庸，变得更像天命的随侍家奴，而非部将大军。
故而，大庭元老们想要能统治万众的同时，又退出俗世的演化，让天命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海，就成了他们的目标。
“这些年，大庭元老们搜罗了很多觉醒水族武魂的人物，准备将来时机成熟，带去海中生活。”
“但是，这些拥有水族武魂的人生下的孩子，大多只是普通人族。”
少卿抿了一小口茶，继续讲述道，“假如海族的后代，需要送回陆地上养，海族的子民需要大肆从陆地上筛选、补充。”
“这跟俗世演化的牵扯也就更多了，恐怕受天命所忌。”
于是这些年，大庭元老们一直在创建神功，仔细揣摩，怎么把麾下人族，彻底转变成海族。
让他们生下来的孩子，一开始就能在海中生活，又拥有人一般的智慧。
楚天舒脑海中，霎时联想到许许多多血腥残忍的画面。
刚生下来的孩子，切片，移植，嫁接，拼装，浸泡在怪异的液体中，孽胎种植在处子体内，把活人堆积催化成血肉魔树、魔花，来养育怪娃……
楚天舒声音微沉：“他们是怎么研究的？”
“怎么研究？”
少卿有点疑惑，“还能怎么研究，创衍新的武功，交给众人去练啊。”
楚天舒怔了怔：“就这？”
少卿感慨道：“这已经很了不得了。”
“他们现在的功法，能让武魂觉醒一两个月的人，就拥有类似武魂变身的效果，长出鳃之类的部位，可以在水下生活。”
“不过，这种变化很难收敛，把许多人变得丑模丑样，也提前消耗了他们的武道潜力，很多人纵有子嗣，将来恐怕也天生丑貌，潜力不高。”
“还有一些功法令人走火入魔，变得水陆难栖，在岸上待半个时辰就得下水，水里待半个时辰，又得上岸……”
楚天舒微微沉默。
这确实也挺惨无人道的。
但是，比起楚天舒刚才脑海里联想到的某些东西来说，大庭元老们的血脉改造，还挺……刚健朴实？
朴实好啊。
真不愧是个武道世界，不像某些废土和仙侠世界一样，变着花样去突破底线，超出想象。
不过，楚天舒转念一想，刚健朴实，并不代表效率低下。
这个世界数千年来，走的都是神魔武道，惟精惟一，现在世上的活人，祖宗里总有那么一两个功力精纯，顽固难化的。
可能这些人现在实力不高，但要涉及他们血脉深处的改动，却一定极难。
废土科技、魔道邪术，拿来改动此界人的血脉，失败率绝不会低。
大庭元老们，选择不断创造新武功，给手底下的人迭代苦练，反倒是唯一能倚仗的路数。
将来他们若真的成功了。
浩瀚大海中，龙首人身者为王，虾为兵，蟹为将，龟为相，鲸鲨为力士。
但大家生来却都说人话，偶尔与世俗有交集。
孽龙大妖可以是出于海中，降服灾厄、擒龙回家的高人，也可以出于海中。
海里可以出痴情的龙女，可以出占卜的高士，可以出急性子的莽撞货，也可出长睡懒散、玩忽职守的狱卒。
大庭元老们，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将来海族各部，各依天性，可以胜任各种人物。
因为有种族天性做借口，天命安排他们做各种事情，都比旧朝时更不落痕迹，不会启人疑窦。
面对这么多好用的部下，难道还不足以让天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老东西们，算盘打的还真精。”
楚天舒呢喃一句。
算盘打的再精，也得看他们的研究到底顺不顺利。
如今他们还没有造出大批海族，天命却已经动作频频。
到时候面对一个半成品，天命可未必会容情。
啧！八百年前那个时代后，天命本已经变得断断续续，连说话都结巴。
敖圣公分明为世人留下战胜天命的可能，大周那些称元老的货色，却把当年苦战的积累、后来涌现的人才，挪用在“研究投降方法”上。
甚至不惜助纣为虐，帮衬天妖殿，针对近年涌现的异数。
“呵呵呵。”
楚天舒低笑几声，“我听说，昔日乱世中收缴积累的宝库，大半掌握在大庭元老手中，包括神兵残刃、魔刀异铁。”
“但元老们一直没有用来铸造新的兵刃，赏赐晚辈。”
“先前我想不通，现在看，他们是为了参悟那些神兵极端顽固，又终归残破的意境，好持续推演改造血脉根基的办法。”
神兵虽顽，终残终碎。血脉虽顽，亦将破化。
少卿点头：“多半如此。”
“好！”
楚天舒一拍桌，赞道，“我也在推演功法上，有几分心得，看来合该我去拜访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