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动防御,不是舆论反击,而是真正的你死我活的顶级博弈。
而那些自以为胜券在握的世家们,还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消息传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不到半天,钱才那句“养精蓄锐”的话,就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那些密切关注着他的人的耳中。
有人嘲笑他死到临头还嘴硬。
有人猜测他是在虚张声势,试图拖延时间。
也有人隐隐感到不安,觉得这个年轻人太过冷静,冷静得不像是被逼到绝路的人。
沈远山属于第三种。
他坐在沈家族地最深处的密室中,面前是一面由纯粹精神力凝聚的光镜。
光镜中,浮现着其他几位第五境老祖的虚影。
“他在等我们。”
沈远山开门见山,
“他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他本人,不是他的地盘。所以他主动放弃了外围,把力量收缩到了极致。”
“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光镜中传来。
“这个时候,还在乎那些凡人的性命,终究还没脱离短生种的心态。”
“即便现在收缩保下他们,百年之后,剩下的还能有几人?但这样做的代价,却是他自己的天命眷顾将会被加速削弱。”
“一个刚刚踏入第五境没几年的后辈,就算有时代天命护体,难道还能同时对抗我们几人联手?”
另一道声音附和道。
“没错,时代天命虽然麻烦,但不是无解的。只要他的名声彻底臭掉,只要民众对他的厌恶达到顶点,他身上那层天命庇护就会薄如蝉翼。”
“到时候,我们一击必杀,连给他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沈远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再等半个月,应该差不多了。”
“半月后,足够民怨发酵到顶点,到时,我们一同出手。”
光镜中的虚影纷纷散去。
密室重新陷入沉寂。
沈远山坐在黑暗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那个年轻人,那个从微末中崛起、一路踩着无数尸骨走到今天的“石面人”,真的会这么轻易地被人逼到墙角吗?
还是说,他还有什么未知的谋划,正准备把所有人,引入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半个月的时间,在紧张与压抑中,缓慢流逝。
舆论的攻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天启安保的备用基地位置被曝光,基地外围开始出现零星的抗议者和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
补给线被切断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基地内的物资开始紧张。
人员流失还在继续,甚至有一些中层管理人员,在压力下选择了叛逃。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末日将至。
但在基地最深处的那间简陋办公室里,钱才依旧坐在那把折叠椅上,面前依旧是一块临时架设的光屏。
光屏上,不再是那些令人沮丧的坏消息。
而是一幅幅画面。
那些画面里,有林渊抱着那本发烫的笔记本,在密斯维尔大学的老旧活动室里,咬牙坚持。
有王姬月站在他身边,浅绿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却没有丝毫退缩。
有萝莎莉娅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却始终没有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