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长大了，住进了这样的大院子，脸上带着这样的笑容。可她心里，总还是有些不安。
“你的房间在哪儿？”她问，“带我去看看。”
毛小童带着妈妈转向东南。
经过主楼的时候，她指了指：“那是吴忧哥住的。他住那儿，旁边是猫咪苑，茜茜姐住那儿。再往前，是拾花斋，曾黎姐住那儿。”
毛妈妈听着那几个名字，心里微微一动。
茜茜，刘奕非。曾黎。还有自己的女儿。
三个女人，住在一个院子里。
她没说话，跟着女儿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片小树林，眼前豁然开朗。几棵老杏树，一片小草坪，草坪尽头，是一栋漂亮的二层小楼。
毛小童指着那些树，一样一样给妈妈介绍。
“妈，您看，这是杏树，春天开花的时候可好看了。那边是柿子，秋天能结好多。这边是海棠，我刚给这楼起的名字，就叫晓棠居。后面还有苹果、李子、桃树……”
毛妈妈看着那栋楼，有些愣神。
楼并不大，单层面积也就一百五六平米。其实院里另外几栋楼面积也都差不多，只有主楼大一些。但架不住功能单一啊，一层主要就是客厅、储藏室和卫生间。二层主要就是卧室、衣帽间和卫生间。
毛小童带着妈妈进去参观。
一楼的装修是地中海风格，蓝白相间，清爽明快。墙上挂着几幅画，都是风景。客厅里摆着布艺沙发，铺着民族风的地毯，角落里有几盆绿植。
毛妈妈看着那些装修，倒是挺喜欢的。
她不喜欢那些金碧辉煌的东西，也不喜欢太中式太传统的风格。这种清爽明快的，正合她意。
楼上楼下转了一圈，她感觉女儿的居住环境确实不错。
干净，舒适，温馨，处处透着用心。
可想到这个院里还住着其他女人，她又叹了口气。
毛小童知道妈妈的心思。
她牵着妈妈的手，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她。
“妈，”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知道你担心我现在的状态。但是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毛妈妈看着女儿，没说话。
“他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毛小童说，“无论是才华还是能力，都是顶尖的存在。虽然他不能一心一意地爱我，但是他从没骗过我。他在认识我的时候，就告诉我他有女朋友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曾经也无数次想要远离他。但是我做不到。我爱他，爱他的一切。”
她的眼睛有些发红，但声音没有抖。
“妈，曾黎姐爱他，不和他结婚，也给他生了孩子。茜茜姐也能这样做。我也能。”
毛妈妈听着这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己的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男人。可那个男人，却想着三妻四妾。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有什么办法呢？
女儿大了，有自己的选择了。她拦不住，也管不了。
良久，她长叹一口气。
“罢了。”她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不管你了。”
她握住女儿的手，看着她的眼睛。
“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
毛小童看着她。
“如果你觉得他不值得你去爱了，”毛妈妈说，“你就回家。妈在家。”
毛小童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扑进妈妈怀里，紧紧抱住她，哭得像个孩子。
毛妈妈拍着她的背，什么也没说。
娘俩就那么抱着，坐了很久。
好半天，才收拾好情绪。
毛妈妈擦了擦眼睛，笑着说：“好了，我去给你熬鱼吃。”
毛小童也笑了，眼睛红红的，脸上带着泪痕。
两人来到厨房。
吴忧正在隔壁餐厅里喝咖啡。看见她们过来，他站起来，很自然地迎上去。
“阿姨，我来给您打下手吧。”他说，“顺便学学您的手艺。”
毛妈妈看着他，心里那股气消了不少。
这人，倒是会来事儿。
她点点头，笑着说：“行。”
两人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