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人的骑兵队,加上八十几人的马槊特训队,再加上三十人的女骑士队,再加上武术指导,特技演员,光是前期训练和素材拍摄阶段,剧组每天的开销就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华影过来的执行制片人姓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干这行十几年了,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这次,他看着还没开机、仅仅维持人员训练这个钱就哗哗地往外出的账本,也是有些暗自心惊。他偷偷跟自己的助理说:“吴导这是烧钱啊。这还没开机呢,已经花了别人一部电影的钱了。”
助理问:“那要不要提醒一下?”
刘制片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用。吴导心里有数。再说了,人家花的又不只是华影的钱,咱们就是配合,别多嘴。”
在这些训练人员当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三十名女骑士。
这是平阳昭公主的娘子军里,作为她的亲军出镜的。吴忧对这支女骑兵队的要求很高,不仅要骑术好,还要有英气,穿上盔甲之后,往那儿一站,要让人相信她们真的能打仗。
三十名女骑士里,为首的是一个蒙古族姑娘,叫蒙根琪琪格。
蒙根在蒙语里是“白银”的意思,琪琪格是“花”。白银之花,名字听着就有一股子高冷劲儿。她本人也确实配得上这个名字,长的高大健壮,裸足身高一米八五,往那儿一站,比大多数男人都高出一截。胸围夸张,臀围更是夸张,穿上盔甲之后,胸甲被撑得鼓鼓囊囊的,腰间的皮带勒出深深的痕迹。她骑在马上,手里拿着长枪,那气势,比很多男演员都足。
吴忧每次见到她,都得暗自咽下口水。这种姑娘,真让人眼馋的紧。
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米八五的蒙古族姑娘,长得还漂亮,身材又好,哪个正常男人看了不得多看两眼?这种美并不符合当今对女性的主流审美,这不是姑娘的错,而是绝大多数男人感觉自己无法掌控这种夸张身材女性而对此言不由衷的蔑视造成的。
为了这个姑娘,吴忧特意修改了一点剧本。
他加了一个小插曲,平阳昭公主下嫁柴绍时,蒙根琪琪格饰演的这个女骑士,作为陪嫁通房丫鬟也跟着了。剧本里还加了一段平阳昭公主让她为柴绍侍寝,而柴绍有些惊慌失措。这段小插曲,吴忧打算作为这部电影的一点笑料呈现出来。
他甚至打算拍一个侍寝的小彩蛋,用来恶搞一下。
彩蛋的内容是蒙根琪琪格获得允许侍寝,走进柴绍的房间。柴绍看着她那大体格子,冷汗直冒,往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你要干什么”。蒙根琪琪格往前走一步,柴绍就往后退一步,一直退到墙角,无路可退。然后房间中传出惨叫声。第二天,柴绍扶着腰,一瘸一拐地去见李世民,被李世民取笑。
吴忧自己客串出演柴绍,打算把这个片段到时候作为宣传片播放出去。这是他作为导演,给自己的演员处子秀做的一次自黑。
在众人训练的时候,吴忧也没闲着。
忧幻意识特效拍摄基地横店分基地的一号棚,被利用起来了。这是一个巨大的摄影棚,里面被分割成了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在进行不同的拍摄。
骑士的冲锋、步兵的阵列、部分战场的搏杀镜头,已经开始逐个拍摄了。这些拍摄将做成素材,到时候填充到真实的画面当中去,以形成宏大的场面中的无数个个体搏杀镜头。这种拍摄模式是忧幻视觉独创的,不是先拍大场面,再在后期加特效,而是先把那些细节的、局部的、个体的搏杀镜头拍好,然后像拼图一样拼到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宏大的战争场面。
凭借着忧幻视觉强大的特效制作能力,整个战争场面的个体搏杀将会做到无比细致。不会出现大场面调度下那些背景演员胡乱挥两下刀的情况。每一个搏杀的瞬间,每一个动作的细节,每一个人的表情,都会被捕捉到,都会在最终的画面上呈现出来。
同时,这种拍摄也是非常复杂和细致的。从服装到道具,再到演员的动作位置,都需要强大的算力和规划设计支持。一个镜头拍下来,涉及的数据量是惊人的。演员站在哪个位置,面朝哪个方向,手里的兵器指向哪里,旁边的对手演员要怎么配合,摄影机从哪个角度拍,这些东西,全部都要提前计算好,不能出一点差错。
所以,在开机之前,吴忧带领着徐涛和李谦,另外还有十几名摄影师,准备用两个月的时间把这些素材拍摄出来。
在这种拍摄状态下,演员们是不知道自己演的到底是什么的。他们拿到的不是完整的剧本,而是几页纸,上面写着“场景一三七:搏杀A组,动作编号M-023”。他们只需要听从导演的吩咐,做出相应的动作,向左砍一刀,向右挡一下,然后倒地。至于这个动作会用在电影的哪个部分,前后是什么情节,他们一概不知。
当然,这些演员也不是主要演员。只要他们的动作到位了,其他的都没问题。
徐涛和李谦这次也算是长了知识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拍电影的。
其实别说他们了,就连吴忧自己也没试过。这种拍摄方式,也只能他自己设计,因为他的大脑和AI融合之后,算力堪比超级计算机。对于各种画面布局,大脑中早已有了成算。哪个机位放在哪里,哪个演员站在哪里,哪个动作在第几秒完成,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已经全部跑过一遍了。
他画了上千张示意图,提供给徐涛和李谦。
那些示意图,有的像工程图纸,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尺寸和角度;有的像连环画,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演员的动作轨迹;有的像分镜头脚本,旁边写着各种技术参数。徐涛和李谦拿到这些示意图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这是人画出来的?”徐涛翻着那厚厚一摞图纸,喃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