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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巅峰之战——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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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有后头跟上贼兵,一支箭从一贼兵天灵盖贯入,红白之物从七窍喷出!

  “咔嚓!”另一支箭射穿了一个贼兵高举的木盾,余势将其手臂钉在胸膛!

  更有一箭,将两个紧挨着的贼兵如同糖葫芦般串在了一起,两人瞪大惊恐的眼睛,徒劳地抓着胸口的箭杆,缓缓倒下!

  这清河团练本由史文恭负责体能,阵型等一切事物!

  王禀来后便在大官人安排下,接过操练军阵的事物,此刻他一直紧随大官人身侧,见战局按预定战术展开,立刻低声解释:

  “大人!此乃刘法大帅叠阵战法!其精髓便在于分层配置,依仗器械之利,远距接敌,层层削弱敌锋!”

  “阵中弓弩,各有专攻:”

  “神臂弓弩有效射程二百四十步,于一百八十步内可洞穿重札!其劲力冠绝诸军单兵弩械!然其上弦费力,射速较慢。”

  “可咱们清河团练各个千里挑一,末将又精选臂力超群者操持此器,训练有素者,约七息可发一矢。然此器极耗膂力,连发五矢已是极限!若强行续射,则臂膀酸软无力,莫说近战,恐连弩亦难再张,须立时撤下休整!”

  “而骑兵所用小梢弓,此弓弓体轻巧,弓梢短小,开弓省力,射速极快!专为骑射打造,便于马上单手操控。虽射程较近约八十至百步,威力稍逊,然其胜在机动灵活,瞬息可发数矢,最宜袭扰、追击、遮蔽侧翼。”

  “枪步卒所用大梢弓,乃军中主力步弓。弓体长大,弓梢厚重,拉力强劲!有效射程百二十步至百五十步,威力足以百步内透寻常皮甲、札甲!其射程远,覆盖范围广,箭矢密集,最宜列阵抛射,压制敌阵弓手,覆盖杀伤敌密集队形。”

  “此叠阵之威,便在接敌之初先以神臂弓之雷霆一击,专破敌锋锐、摧垮其甲士、震慑其军心!”

  “继之以步弓之密集箭幕,覆盖杀伤其中军,打乱其建制,辅以骑弓之灵动袭扰,割裂其侧翼,迟滞其速度。”

  “待敌经此三重箭雨蹂躏,死伤累累,士气崩溃,队形散乱之际,便是我步卒挺枪前出、骑兵侧翼突击,一鼓作气摧破敌阵之时!”

  大官人点点头,却在这个时候,自家阵列三发神臂弓已然射完。

  对方进入了大梢弓射程。

  那何十二高声发令:“刀盾弩手——弃弩!操刀盾!护两翼!”

  只见那两百刀盾弩手,动作干脆,方才还视若珍宝的神臂弓,此刻被他们丢在脚边!

  “锵啷啷”一片刺耳金鸣,厚背朴刀齐齐出鞘,寒光映着血光!

  左手圆盾护身,右手朴刀斜指,两百条汉子如同移形换位,瞬息间已如两道铁闸般,牢牢护在了五百枪兵大阵的两翼外侧!

  动作行云流水,转换之迅捷,仿佛演练了千百遍,只为此刻的杀戮盛宴!

  几乎就在刀盾手变阵完成的刹那!

  枪兵队正孙正号令,已然砸上:“步弓手—仰角!放——!!!”

  “嗡——!!!”

  这一声弓弦齐鸣,虽不如神臂弓那般震耳欲裂,却如同夏日闷雷滚过天际!

  五百张大梢步弓同时张开满月!

  五百支三尺长的雕翎铁箭被猛地抛向半空!

  箭矢划出高高的、优美的死亡弧线,无差别地砸向贼兵中后部的密集阵列中!

  噗!噗!噗!噗!噗……!

  箭雨落下的声音,不再是神臂弓那种凿穿骨肉的闷响,而是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穿透之声!

  无差别覆盖!

  大梢弓的箭矢从天而降,穿透力虽不如神臂弓凿子箭那般恐怖,但胜在数量多、覆盖广!

  无数贼兵只觉头顶一暗,还未来得及举盾,便被从天而降的铁箭贯穿了身子!

  箭头带着倒刺,入肉难拔,中箭者惨嚎着扑倒在地,翻滚挣扎,将身下的血泥搅得更浑!

  人群像被镰刀扫过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哀嚎声更加混乱和凄厉!

  方才被贼酋鼓动起来的那点凶性,在这从天而降的死亡之雨面前,瞬间被浇得透心凉!

  眼见己方前锋在宋军那恐怖的神臂弓下如割麦般倒下,中军亦被那遮天蔽日的步弓箭幕射得人仰马翻,贼兵阵中那些凶悍的头目目眦欲裂,嘶声力竭地狂吼起来:

  “冲!都给老子冲上去!停下就是活靶子!”

  “冲过箭雨才有活路!杀到跟前剁了这群官狗!”

  “后退一步者——斩!”

  在头目们疯狂的驱赶和重赏、死亡的威逼下,残余的贼兵爆发出凶性,红着眼睛,顶着不断落下的箭雨,不顾一切地向前猛冲!

  只有冲入官军阵中,陷入短兵相接的混战,才能让官军的弓弩失去用武之地!

  就在这步弓抛射制造混乱、压制贼兵主力的当口!

  两队轻骑见进入自家射程,纷纷拿起小梢角弓开合如飞!

  “咻!咻!咻!咻!”箭矢破空之声如同毒蜂振翅!

  箭矢虽轻,胜在迅疾刁钻!

  专射那些慌乱中脱离大队的散兵游勇!

  更兼射人先射马!

  刁钻的箭矢钻入马股、马腹,战马吃痛惊嘶,发狂乱撞,将本就混乱的贼阵搅得更加稀烂!

  这群贼军虽被泼天箭雨射得尸骸枕藉,五十步外几成血肉磨坊!

  可毕竟人多势众,又被红了眼的贼酋在后面拿鬼头刀逼着,抛下近两千尸体,还剩下五千亡命徒,踩着同伴黏稠的血肉泥沼,跌跌撞撞,终于嚎叫着扑到了官军阵前五十步内!

  而后头那些几个积年的悍匪大头目,眼见自家儿郎死伤如此惨重,早已是目眦尽裂,也纷纷拍马杀了过来!

  孙安手持一双重剑一马当先,卞祥等人紧跟其后!

  各家头领和田家众将也纷纷拍马跟上!

  唯有那田虎,却端坐马上,在后方纹丝不动。

  一张紫膛脸上看不出喜怒,唯有眼中寒光闪烁,死死盯着前方战局。

  他身侧,十数个铁塔般的近卫,身披抢来的半旧铁甲,手持厚背大砍刀,如同磐石般拱卫左右。

  那琼英一身绯红劲装,手中紧握那杆点钢枪,俏脸含煞,与身旁的义父邬梨、以及乔道清,三人成品字形,牢牢护定田虎。

  而大官人这边,大那枪兵队正孙正,早已高喊发令!

  “枪步卒——!弃弓!拔枪——!”

  只见那五百步弓手,动作整齐划一!

  方才还在挽弓搭箭的双手,瞬间松开弓弦,将那张张杀人利器的大梢步弓,随手抛下!

  紧接着五百杆丈八长枪被齐刷刷擎在手中!

  “枪阵——蝟列!!”

  但见十面大旁牌,木胎蒙着厚牛皮,足有五尺高下,立在那里,便似一排挡风的肉铺门板。

  每面牌后,蹲伏着两条精壮汉子,半跪着身子,斜斜支起那旁牌,手中丈八长枪从牌缝里探出头来,寒光闪闪。

  紧挨着这排门板后头,二十名枪手,不消吩咐,将那枪杆子稳稳当当架在前排弟兄的肩窝子上,纹丝不动。

  再往后数去,第三排到第八排,每排五十条好汉,前后隔着三步远。

  后排的汉子们,把那长家伙什儿往前排弟兄肩膀上一架!

  斜斜向上,竟搭起一座寒光刺骨的枪棚!

  远远望去,密密麻麻,怕不是有几百支枪尖子指着天,赛过那刺猬炸了毛。

  最后两排,第九第十排,也是五十人一排,乃是预备的生力军。

  长枪笔直戳在地上,人挺胸凸肚站着,只等上头一声令下,便要顶上去替换。

  阵中三个旗牌官,各擎一色令旗,红黄蓝三色,醒目得很。

  每排有个管十人的“十将”,每五排又有个管五十人的“都头”。

  孙正号令下来,旗牌官摇动令旗,都头瞧见了,扯着嗓子吼给十将听,十将便吹短促的竹哨或自家吼一声,手下那十条汉子便如臂使指,动将起来。

  孙正死死盯着贼兵前锋的距离。

  待到那群红了眼、嚎叫着踩着自己人尸骸扑到二十步远近——

  后阵那催命的鼓点猛地一收,换作一声凄厉悠长、如同鬼哭般的号角!这声音穿透血肉横飞的喧嚣,直刺入每个官军士卒的耳中!

  “杀——!!!”

  八百条喉咙里迸出的战吼,如同平地炸起一声暴雷!

  震得脚下大地都在颤抖!

  那吼声里蕴藏的煞气,直冲霄汉,胆小些的贼兵,被这平地惊雷般的杀声一激,当真裤裆里就是一热,腿肚子转筋!

  第一排那一百条如同铁铸的汉子,动了!

  刺!

  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巨人挥动百条臂膀!

  百杆长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噗嗤!噗嗤!噗嗤!”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那闪着寒光的枪尖子,精准无比地径直扎进了对面挤在最前头贼匪的胸腹要害!

  贼人挤得如同沙丁鱼罐头,一枪下去,力道之大,往往能穿糖葫芦也似!

  锋锐的枪尖轻松洞穿第一个贼兵单薄的胸膛,余势未消,又狠狠钉进后面第二个贼子的肚腹!

  拧!

  枪头刚入肉,前排枪兵手腕子只那么轻轻一旋!

  动作幅度不大,却蕴含着巧妙的寸劲!

  那枪头上的三棱倒钩,立时在热乎乎的腔子里狠狠一剜!

  这巧劲儿,一来叫那伤口更大、更难活命,便是华佗再世也缝不上!

  二来防着贼人临死前骨头缝儿把枪头卡死拔不出!

  收!

  众团练少壮后脚猛地撤半步,腰背发力,双臂如同开弓般往回一夺!

  “啵——嗤啦!”一声怪响!

  那枪杆子带起的可不是一股子血箭,血水顺着放血槽“滴滴答答”往下淌!

  这“刺、拧、收”三下,快如电光火石!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第一排刺罢收枪,齐刷刷矮身蹲伏下去,手中长枪杆子也顺势放低,斜指前方地面。

  第二排的汉子,立时踏前一步!

  手中那同样索命的长枪,从第一排弟兄低伏的头顶、肩胛骨之间的缝隙里,毒蛇般精准地递出!

  又是那夺命的三式!

  刺、拧、收!

  入肉声、骨裂声、抽枪声、惨嚎声再次爆响!

  又是一片贼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倒下!

  第二排刺罢收枪蹲伏!

  第三排的汉子,早已是憋足了杀气,紧跟着踏前一步顶上!

  这死亡的枪林,永不疲倦无情地刺向已经濒临崩溃的贼兵锋线!

  这便是三层轮刺!

  一层刺罢一层又起,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枪尖所指,血肉横飞!

  贼匪们虽是亡命之徒,平素里耍弄些朴刀、花枪、铁尺、狼牙棒,可此刻挤在这血肉磨坊般的阵前,人挨人,人挤人,乱哄哄如同没头苍蝇!

  任你平素步法如何刁钻,刀法如何泼辣,兵器如何奇门,在这森严如铁壁、枪尖似毒林的官军大阵面前,统统成了笑话!

  管你什么力劈华山还是夜战八方,那丈八长枪比你手里家伙长了何止一半?

  你刀锋未举,那索命的枪尖子早已带着寒气捅到胸前!

  管你什么鹞子翻身还是懒驴打滚,左右前后皆是同伙挤作一团,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脚下不是死尸就是滑腻的血泥!

  步法?

  能站稳不摔倒已是万幸!

  管你穿了皮甲还是抢来的铁甲片,面对那百炼精钢的三棱透甲锥,带着放血槽,借着枪阵整齐突刺的巨力捅来,皮甲如同纸糊,薄铁片也如朽木般被轻易洞穿!

  你是那过江龙、下山虎,是北地吹破天的豪杰,惯冲阵的奢遮人物,撞见这枪阵,也得乖乖把命交!

  那倪麟,好歹也是贼伙里一个坐交椅的头领,北地绿林道上,也是叫得响字号的好手!

  一身本事,端的了得!

  无数次死亡他逃过了!

  不久前!

  史文恭卢俊义两条凶神的枪尖子,他躲过了!

  如今掌中一口泼风也似的快刀,舞将起来,水泼不进!

  此刻冲阵,倒也削断砍飞了几根刺到眼前的要命长枪杆子!

  可眼前这几个清河县里的无名少壮,平日里怕连他连看一眼都懒得看!

  可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刀势略缓的一刹那!

  几杆长枪,如同那屠夫捅猪、渔夫叉鱼一般,全无章法,却又狠又准,“噗嗤!噗嗤!”几声闷响,齐齐攮进了他的胸腹腰肋!

  倪麟浑身一震,手中那口不知斩过多少头颅的泼风宝刀,“当啷”一声掉在血泥里。

  他低头看着身上那几个汩汩冒血、碗口大的窟窿,又抬眼茫然地扫过那几个年轻得还带着稚气的少壮面孔……

  那染血的嘴角,竟古怪地向上扯了扯!

  也不知是苦笑自家英雄一世,到头来竟死在这等无名小卒的乱枪之下?

  还是嘲讽自己这北地豪杰的名头,最终只换得个肉串似的下场?

  喉头“咯咯”两声,似有千言万语,却只喷出一大口血沫子,身子一软,便如同那被抽了筋的死狗,瘫倒在自己兄弟们的尸堆上,再无声息。

  那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倒成了他在这世上最后一点念想。

  田虎在阵后看得分明,他那张紫膛脸,此刻已是铁青一片!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自家分明是赶着成千上万的猪羊,往那精铁打造的绞肉机里填!

  眼睁睁看着自家儿郎如同被驱赶进屠场的猪羊,在那片移动的钢铁丛林前,成片成片地倒下!

  什么勇武,什么凶悍,什么绿林豪强!

  在那森严的军阵和高效的杀戮机器面前,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孙正冷眼瞧着枪阵尸首堆了怕有半人高!

  自家枪阵却依旧如刀切般齐整。

  再次下令!

  咚咚咚!

  三声短促腰鼓响过。

  第一排枪手闻令,齐刷刷后退两步,如同退潮般,从枪阵两侧鱼贯而出,撤到最后排去喘气歇息。

  第九排那养精蓄锐的预备队,立刻补位,顶到了最前头。

  这般轮换,保得前排永远都是气力最足的硬手,枪尖子递出去才够狠够稳!

  贼阵两翼眼见正面硬啃不动,便想兜个圈子,去掏长枪阵的腰眼软肋。

  左侧,约莫三百号贼人夹着五十来骑快马,兜着圈子斜刺里杀来!

  只道是枪阵侧翼无遮无挡,好欺负。

  何十二眼见贼人兜来,不慌不忙,举起手中那面包铁大盾,“哐!哐!哐!”连敲三记!

  这便是“盾墙”的号令!

  两百条汉子应声而动!

  第一排半跪于地,第二排挺身直立,手中盾牌“咣当”一声,严丝合缝地搭在第一排盾牌的上沿!

  眨眼间,两面圆盾上下交叠,竟似平地竖起一堵铁打的墙壁!盾与盾之间,边缘咬得死紧,莫说刀枪,怕是连水都泼不进去!

  贼人冲到十步之内,有的急了眼,甩出几把飞斧、几杆梭镖,什么穿骨钉,什么索命飞刀,各种绿林暗器全招呼上,“叮叮当当”一阵乱响,纹丝不动!

  何十二觑得真切,撮唇吹出一声哨子——一声长,两声短!这便是“开门”令!

  那铁壁般的盾墙,忽地裂开十个口子,每处两个刀盾手左右一分!

  每个口子里,“嗖”地窜出两条彪形大汉,一个使刀专削贼人上三路,一个猫腰专砍贼人下三路!

  刀光如匹练般一闪而过!

  贼人正对着盾墙发懵,哪料到这手?

  登时头飞臂断,腿折脚落!

  砍完一刀两刀,这俩刀手泥鳅般缩回盾后,那裂开的口子“咣当”一声又合拢如初!

  整个过程,快得如同眨了下眼皮!

  如此这般,反复开关了三次,盾墙前头已丢下几十具残缺不全的尸首。

  贼人连盾墙的边角都没摸热乎!

  何十二眼见贼人气势已泄,胆气先怯,猛地将手中盾牌向前一指——这便是“墙进”令!

  两百刀盾手齐声发喊,如同推磨般,踏着整齐的步子,那堵铁壁轰隆隆向前压去!

  每走上三步,前排盾手便将那圆盾“咚”地一声,狠狠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声势骇人!

  贼人被这步步紧逼的铁墙和震耳欲聋的砸地声吓得魂飞魄散,不住后退,终于发一声喊,掉头便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何十二也不追赶。

  自家担子就是护住枪阵的腰眼。

  枪阵稳如泰山,他便鸣金收兵,手下弟兄们又如同潮水退去,规规矩矩退回原位。

  此时左右两路骑兵也动了!

  左边一路,是那王三官!

  身后五十精骑,枪快刀利,正是最早的团练少壮,俱是百战余生的老卒!

  他这伙人,绝不往那人堆儿里扎,专挑那被大阵杀散了魂、三五成群的贼兵下手!

  右边一路,是那刘正彦!

  同样带着五十铁骑,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在外围兜着圈子!

  这两伙精骑,便似那街市上剔骨庖丁手里的快刀!

  真真是如同那勤快的小媳妇儿,拿着刨子削果子皮儿!

  专拣那外围大块的好啃的贼兵下手,削下一层血肉,便即远遁,绝不停留!

  削一层,是一层!削得那外围贼兵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只恨没处躲藏!

  杨再兴一双虎目早已锁定了拿着双剑冲来的孙安!

  “呔!孙安小儿!杨爷爷来会会你!”一声暴喝,手中那杆虎头錾金枪猛地一抖,直奔孙安而去!

  其余几员大将,也都在人堆里寻摸各自的对头。

  扈三娘今日一身猩红皮甲,衬得那身段儿愈发杨柳细腰,酥胸高耸,可手中那对日月双刀,舞动起来却如同两轮绞肉的风车!

  她和王荀紧紧贴护着自家老爷。

  但见大官人端坐青骢马上竟似逛窑子听曲儿一般从容!

  在这血肉横飞的修罗杀场里,信马由缰,手中那杆刚枪更是活泛得很!

  也不见他如何费力,只那么手腕子轻轻一抖,或刺、或挑、或扫!

  “噗嗤!”

  贼兵咽喉便多了个血窟窿!

  有扈三娘和王荀护住两翼。

  动作轻描淡写,行云流水,真真是胜似逛勾栏逗姐儿!

  在这贼军阵中,如同穿花拂柳,闲庭信步!

  所过之处,贼兵纷纷倒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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