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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周文渊认爹,田虎的真正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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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官人翻身下马笑道:“水流千遭归大海,人走万里终还乡!经年不见,可想煞师弟我这肝肠了!”

  岳飞与卢俊义立刻迎了上去!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大官人感觉到了以往的不同,三人乍一靠近,一股难以言喻的生分便悄然弥漫开来,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这身沉甸甸的官袍、这赫赫的权柄,如同筑起了一道高墙。

  正所谓有得必有失,得了这泼天的富贵官威,便注定要失了那份毫无挂碍的江湖亲昵!

  此刻这隔阂,真真如同这清晨林间的薄雾,虽淡却分明地横亘着。

  若在从前,岳飞早该一步上前攥住他的手,卢俊义也定然如在京城一般,大手拍上了他的肩头。

  果然!

  岳飞抢到跟前,身形猛地一顿,那伸出的手在半空中极其自然地画了个弧,变作一个干净利落的军中抱拳礼,口中低喝一声:“末将岳飞,参见大人!”

  旁边的卢俊义也是脚步一滞,脸上那份狂喜硬生生被压下几分,对着大官人抱拳躬身,口称:“卢俊义,见过大人!”

  “大什么大,人什么人!”大官人伸出双手,一手一个,紧紧扶住岳飞和卢俊义的手臂,不让他们把礼行实了,脸上堆起又是无奈又是真切的笑容:

  “此时没有大人,只有师门!你们这不是拿刀子剜师弟我的心窝子,活活打师弟我的脸么?!”

  他手上用力,将两人扶直笑道,“你我师兄弟的情分,是骨头连着筋,刻在骨血里的!岂是这身官皮能隔得开的?快莫要如此生分了!”

  岳飞与卢俊义被大官人这话一说,又见他脸上那份急切真挚不似作伪,心头那点因身份骤变而生出的拘谨才化开,眼神里终于找回那份熟悉的光彩。

  卢俊义性子疏阔些,此刻放下心来,可究没敢拍肩膀,重重一拍大官人的胳膊,咧开大嘴笑道:“好师弟!师兄我是真真没想到!不过一年光景,你竟已鲤鱼跃了龙门,成了这威震一方的大员!师傅他老人家那双眼,果然是毒辣得很,早看出你不是池中之物啊!”

  旁边的岳飞也难得露出轻松的笑意,接口打趣道:“师兄,你这马屁怕是拍错了地方!师弟我可是记得清楚,当年师傅初见师弟时,可是被师弟那三寸不烂之舌和泼天富贵的气派,硬生生架在火上烤,半推半就才收下的这关门弟子呢!”

  他这话引得卢俊义又是一阵大笑。

  大官人闻言,也是抚掌大笑,正要接话,却听岳飞又正色道:“不过师兄方才有一点没说错。我当时虽也看出师弟谈吐不凡,胸中自有丘壑,却万万料不到,师弟竟有如此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军略之才!短短时日,竟能将那清河团练一群乡勇,操练得如狼似虎,杀得田虎贼众丢盔弃甲!这份手段,我亦是佩服得紧!”

  卢俊义听得连连点头,刚要张口附和,忽听一阵清脆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史文恭骑着他那匹神骏非凡的照夜玉狮子,驰到近前。

  “好马!好马啊!”卢俊义那双眼睛瞬间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了照夜玉狮子身上,再也挪不开半分!他本就是爱马如命之人,此刻更是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帝王保?那照夜玉狮子?!”

  史文恭却恍若未闻,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径直走到大官人面前,抱拳躬身:“禀大人,残敌已清剿完毕,该杀的杀了,该降的也绑了。请大人示下,下一步如何处置?”

  他禀报时,眼角余光瞥见卢俊义竟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抚摸他那匹视若性命的照夜玉狮子的鬃毛。

  史文恭眉头倏地一拧,只是手中缰绳猛地一紧,那神骏的白马极其通灵地打了个响鼻,蹄子一错,灵巧地往旁边避开了卢俊义的手。

  卢俊义摸了个空,心头那股对宝马的炽热喜爱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收回手,抬起头,正对上史文恭那双冷冰冰、毫无温度的眼睛。

  两人目光在空中一撞,竟似有无形的刀剑铿锵交击!

  一股凛冽的杀气,无声无息地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大官人将这电光火石间的交锋尽收眼底,心中暗道:“这两人,莫非是今生对头走到黑了?”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哈哈一笑,朗声道:“两位师兄一路辛苦,且先进馆陶城歇息,好生梳洗一番!待我处理完这军务手尾,咱们再飞驰大名府,摆下酒宴,痛饮三百杯,细诉师门情谊!”

  岳飞与卢俊义自然应允。

  卢俊义转身离去时,仍是忍不住一步三回头,那双眼睛死死缠在那匹雪白神骏的照夜玉狮子身上,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痴迷。

  史文恭则冷冷地牵着马,挡在卢俊义视线与宝马之间,空气中那无形的火药味,久久不散。

  大官人目光在眼前这群瑟瑟发抖的田虎降卒脸上缓缓刮过。

  最终,那目光钉在了一个身材魁梧汉子身上——正是孙安。

  “你,”大官人的马鞭梢懒洋洋地一点孙安,“留下。其余……都砍了,脑袋点好算功用”

  “大人饶命啊——!”

  “大人开恩!小的愿做牛做马!”

  “西门爷爷!饶命啊!”

  求饶声、哭嚎声瞬间炸开。

  然而史文恭、关胜、王禀等一众悍将,脸上如同戴了铁铸的面具,眼神冷硬得没有半分波澜。

  大官人话音未落,他们已如猛虎扑入羊群!

  几人手中那口快刀,寒光一闪便是人头飞起,血箭喷出丈许高!

  不过几个呼吸,方才还跪了一地的降卒,已尽数化作滚地葫芦般的无头尸首和兀自抽搐痉挛的残躯,浓稠的鲜血汩汩地汇成小溪,染红了馆陶城外的大片土地。

  饶是孙安这等刀头舔血、见惯生死的悍将,见到眼前这位西门大人如此谈笑间人头落地的狠辣手段,也不由得心头一凛,脖颈后面凉飕飕的,赶紧垂下眼皮,不敢再看那修罗场。

  大官人这才慢悠悠踱到孙安面前,居高临下:“孙安?”

  “小……小人在!”孙安喉咙发干,声音艰涩。

  “说说,”大官人用马鞭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掌心,语气闲适的笑道,“本官为何要杀他们?说得在理,你这条命,暂且寄在本官这儿,跟着听用。若是说得…驴唇不对马嘴,本官麾下位置虽多,却也不养一个莽夫。明白?”

  孙安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衫。

  他苦笑一声,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哑声道:“小人……小人斗胆猜上一猜。这天下人的死活,说穿了,不过有用、无用四字。这些人,不过是些无名无姓的贼骨头,留着性命押解回京,送进刑部大牢,除了多费些米粮,多添几份麻烦的口供,让那些京里的老爷们扯皮推诿,反倒给大人您添堵惹臊!于大人您……半点好处也无!”

  “杀了他们,他们的尸体脑袋就是实打实的军功!此间战报,报上去多少,如何报,那还不是大人您朱笔一挥,乾坤独断的事?小人……小人愚见,大人这是……快刀斩乱麻,既省事,又添功!死人……才是最省心最管用的物件儿!”

  “哈哈哈!好!好一个‘死人才是最省心最管用的物件儿’!好一个‘有用无用之说’!”大官人抚掌大笑,“果然不愧是田虎手下头一号的明白人!是个人物!行,你这颗脑袋,本官收了!”

  他略一沉吟,问道:“家中可还有亲眷挂碍?”

  孙安心中一凛,不敢隐瞒:“回大人,父母早亡,结发妻子也已病故多年……唯有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孙忠,如今……如今在晋宁府讨生活。”

  “嗯,”大官人点点头,语气不容置疑,“本官自会派人,妥妥当当地将他接来与你团聚。你且安心跟着朱仝,戴罪立功吧。”

  “谢大人活命之恩!小人必当肝脑涂地!”孙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个头。

  一旁的朱仝立刻上前,抱拳沉声道:“大人放心!标下定当严加管带!”

  这时,关胜引着唐斌上前。

  大官人目光扫过唐斌,笑道:“既是引荐的人,想必差不了。唐斌,你就跟着关胜,做个副手吧。用心当差,自有前程。”

  唐斌和关胜闻言,大喜过望!

  唐斌更是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谢大人恩典!属下定当肝脑涂地,效死以报!

  大官人不再多言,策马入了馆陶城。

  那小小的县衙内,知县和县丞早已抖得如同筛糠,面无人色地跪在阶前。

  “绑了!”大官人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只把手随意一挥,“锁进囚车,待本官奏明官家,自有发落!”

  “得令!”王三官刘正彦等人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不由分说,钵大的拳头照着两个狗官的面门就是一顿狠揍,只听“哎哟”、“妈呀”几声惨叫,两个官儿被打得鼻青脸肿,口鼻窜血,如同两条死狗般被捆成了粽子,拖死狗一样拽了下去。

  大官人刚在县衙大堂上坐定,正欲处理些琐碎军务,命史文恭带孙安去寻那失落的万寿道藏,忽听得衙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官架子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正在骂那知县:

  “呸!腌臜泼才!满口的官腔,一肚子的草包!绑得好!绑得妙!这等酒囊饭袋、刮地皮的蠢虫,早该砍了脑袋挂城门楼子!”

  接着,一个故作威严的声音响起:“西门大人可在堂上?下官周文渊求见!”

  大官人一听这腔调,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只见那周文渊,一身原本还算体面的官袍此刻沾满了泥污草屑,官帽歪斜,脸上还带着几道不知哪里蹭来的黑灰,形容狼狈不堪。

  可即便如此,他竟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板,端着那副朝廷大员的架子,迈着四平八稳的官步,一步三摇地踱进了大堂。

  待走到堂中,他对着端坐正中的大官人,不卑不亢地挺了挺身躯,双手抱拳,微微躬身,拿捏着分寸行了:

  “西门大人,下官……失礼了!”

  大官人看着周文渊这副死出样,心中早已了然他肚里那点弯弯绕,也不点破,只似笑非笑地把手一挥,对左右吩咐道:“都下去吧。”

  待到亲卫尽数退出,那厚重的堂门“吱呀”一声关上。

  刚才还端着朝廷大员架子的周文渊,瞬间如同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那声音响得连地上的灰尘都震了起来!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官仪体统,手脚并用,如同丧家之犬般向前爬了几步,一把抱住大官人的靴子,那张刚才还强作镇定的脸,此刻涕泪横流,哭得如同死了亲爹一般,声音更是凄厉得变了调:

  “大人啊!我的大官人!我的亲大爹啊!您可要救救我吧!这次……这次我是真真踢到铁板,闯下泼天的大祸了哇!别说我这颗吃饭的家伙保不住,怕是……怕是九族都要跟着掉脑袋,满门抄斩,鸡犬不留啊!西门大人,西门大大爹!您是我亲爹!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哇——!”

  他一边哭嚎,一边咚咚咚地磕着响头,那架势,恨不得把大官人的靴子都舔干净了。

  大官人看着脚下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地、死死抱住自己靴筒的周文渊,不由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强忍着把这厮一脚踹开的冲动,伸手虚扶道:

  “哎哟,这是作什么,有话好好说,周大人!地上凉,快起来说话!你这成何体统?”

  “我不起!打死我也不起!”周文渊听闻后却不松手,反倒抱得更紧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哭道,“大人!我的亲祖宗!您今儿个要是不给下官一条活路,下官就一头撞死在这大堂的柱子上!横竖是个死,烂肉一堆喂了野狗,也好过被剐上千刀,连累九族啊!呜呜呜……”

  大官人被他这泼皮无赖般的撒泼弄得哭笑不得,只得提高了点声调:“周大人快快起来!多大点事儿?也值当你这般寻死觅活?本官说了救你,自然有法子!快起来,莫要污了我的新靴子!”

  周文渊抬起那张糊满涕泪的脸,眼神里是将信将疑的绝望,哀嚎道:“大人……大人您就甭哄我了!那万寿道藏……那可是官家心心念念亲自过问的命根子啊!我来时太子再三叮嘱,这此官家大寿献上的礼物,十几年编撰而成,若是从我手里丢了,别说十个周文渊,就是一百个周文渊的脑袋摞起来,也不够砍的!出了这等塌天的大祸,太子撇清干系还来不及,哪会保我这颗没用的弃子?大人,下官这次是真真在阴沟里翻了船,死定了哇!”

  “啧!”大官人脸上绽开一个高深莫测、成竹在胸的笑容笑道:

  “周大人啊周大人!你可是糊涂了!谁说你丢了万寿道藏!”

  “啊?!”周文渊浑身猛地一哆嗦,如同被雷劈中,哭声戛然而止!

  他霍地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泡肿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住大官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大官人气定神闲说道:

  “本官奉旨清剿田虎逆贼,星夜兼程,兵临馆陶!恰逢我大宋忠臣、转运使周文渊周大人,临危不惧,率领残部,死守道藏秘库,与数倍于己的田虎悍贼浴血奋战,寸步不让!奈何贼势滔天,周大人力战不支,危在旦夕!幸赖本官及时赶到,雷霆一击,剿灭群凶,这才救下周大人性命,并保住了万寿道藏,丝毫无损!此乃天佑我大宋,亦是周大人忠勇可嘉,功在社稷!待本官奏章上达天听,周大人,你可是要加官进爵,风光无限啊!”

  周文渊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这……这颠倒乾坤、指鹿为马的弥天大谎,竟被大官人说得如此正气凛然,天衣无缝!

  他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都发起抖来!

  “这……这这这……”他结结巴巴,舌头都打了结,“大人!这……这真的能行?可……可是当时还有徐宁那几个王八羔子,他们可是撇下我独自逃命去了!他们……他们知道实情啊!万一他们回京乱嚼舌根……”

  “周大人何必多想!”大官人嗤笑一声,“‘能不能行’?本官说行,它就一定行!至于那几个贪生怕死的?要紧的是,万寿道藏没有丢!它好端端地在这里!道藏不失,他们几个也逃过一劫,难道还敢跳出来推翻说辞说:‘是我们逃了导致道藏丢了’?他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嗯?”

  大官人俯视着呆若木鸡的周文渊,笑道:“你周大人若是大度,不妨在奏章里提上一笔,就说彼时情势危急,徐宁等几位是奉了你周大人之命,拼死突围,去寻救兵!如此,既全了他们的脸面,也显得你周大人指挥若定,体恤下属!他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又怎会自寻死路上来辩驳你周大人?嗯?”

  “高!高啊!实在是高!下官不做官不知大人之高,下官身在官场才知大人高山仰止,如旭日东升!”周文渊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那泼天的富贵和生机如同金灿灿的馅饼从天而降!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矜持!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体统,猛地扑上去,如同饿狗抢食般,抱住大官人的靴子就是一顿没头没脑的狂亲,口水鼻涕糊满了大官人靴面,语无伦次地嚎叫着:

  “生我养我这父母,救我亲我者大人也!这普天之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把我周文渊从阎王殿里生生拽回来的,就只有大人您了!我周文渊这条贱命……不!连着我那九族百十口子的命,从今往后都是大人您的!大人您就是我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儿子给您磕头!磕响头!”

  说着,他又要咚咚咚地磕下去。

  “行了行了!”大官人踢了踢靴子,“起来吧,周大人!地上凉,仔细冰坏了膝盖。本官这就安排人手,护送你与万寿道藏,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地回京复命!这泼天的功劳和富贵,可都在京城等着你呢!”

  周文渊这才如同踩在云端般,晕晕乎乎地爬起来,脸上那狂喜和谄媚几乎要溢出来,对着大官人点头哈腰,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表忠心:“是是是!全凭大人安排!大人恩德,山高海深!下官……周文渊……永生永世,结草衔环,报答大人!”

  “大人!”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凑得更近,压低了声音,“下官家中……还有个嫡亲的妹子!生的虽不敢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却也柳腰杏眼,皮肉白净,最是知情识趣、温顺可人!大人您若不嫌弃……就……就收在房里,做个铺床叠被、暖脚温席的玩意儿?给大人您添个乐子也好哇!”

  他见大官人眉头一蹙,涎着脸补充道:“若是大人嫌……嫌她粗笨,做个端茶倒水、洗衣扫地的奴婢也使得!只求能留在大人身边,替下官我……我早晚孝敬您老人家!”

  大官人被他这没脸没皮的行径弄得一愣,下意识反问:“你妹子?多大年岁了?”

  周文渊见有门儿,脸上谄媚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忙不迭道:“回大爹!胞妹比下官只小一岁……虽说……虽说年纪是大了那么一丁点儿,”他伸出小拇指比划着,“可……可千真万确还是黄花大闺女”

  大官人低头看着周文渊那张老脸,半真半假地笑骂道:

  “呸!好你个周文渊!你这把年纪了,竟还想着把你那老得快掉牙的妹子塞过来糊弄本官?你怎地不干脆把你那守寡多年的老娘也一并塞过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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