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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开封府事,并蒂白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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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进了屋,方才将帽儿摘下。

  那丫鬟正是小桃后,如今也是生得十分伶俐,眼波流转,忙不迭福了一福,娇声道:“奴婢小桃红,见过大人!”

  大官人扫了一眼,这丫鬟许久未见,她身段儿已是熟透了,最有意思这小桃红身材过于娇小,身材尺寸虽然标准,但胸脯鼓胀胀的似揣了两只新蒸的炊饼,腰肢却还掐得出一把,臀儿浑圆丰隆,裹在杏子红的衫裙里,两个鼓鼓的坨坨!

  全然不似李师师那舞袖歌台娇养出的、风吹柳丝般的细袅身段。

  行动风流。

  那圆嘟嘟一对肉臀,随步浪动,两条玉腿走动时筋肉绷紧又松软,便是那一双藕臂轻摆,都富有节奏!

  浑身上下,无一处颤动韵律不勾人魂!

  这主仆二人,一个似雪里寒梅,魅艳中透着疏离;

  一个却如雨后小新桃,熟媚里淌着甜汁儿。

  只是李思思这艳绝京城的容貌便是在三行首里都是排第一。

  大官人嘴角噙笑,目光在小桃红身上打了个转儿,才看向李师师:“李行首今日怎地寻到我这衙门里来?有什么事何不去贾府相候?”

  李师师抬起眼,那眸光说不清是幽怨还是清冷,水盈盈地在他脸上一绕,低声道:“奴家……已往贾府递了两次帖子,皆言大人不在。”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几分,带着一丝涩意,“奴家虽抛头露面,倚门卖笑,可终归是个妇道人家,又是个……”

  她脸上倏地飞起两片薄红,似羞似恼,“是个围城里出来、没了主儿的妇人。总不好三番五次,拿着名帖,直闯那国公府的门第,专为寻一个男子吧?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大官人闻言一怔,随即抚掌大笑:“哈哈哈!却是我的不是了!该打,该打!”

  李师师盈盈一福,软语道:“奴家今日斗胆,实有一事相求大人。”

  大官人把手一挥,脸上堆起惯常的笑纹:“好说,好说!本官虽讲究个清水泼街的官声,可李行首与我是甚么交情?自然是能帮衬处绝不推搪!”

  李师师垂了颈子,声如蚊蚋:“奴家……本姓王。家父王寅,早年……因些官司上的勾当,触了朝廷律法,瘐死狱中。奴家失了倚靠,便被父亲故交、那开勾栏的李妈妈收养,学了些丝竹歌舞、填词唱曲的勾当……”

  一旁的小桃红眼珠儿一转,脆生生插嘴道:“大人明鉴!我家小姐的意思是说,她可是清清白白的行首,可不是乐籍,更不是妓籍,并非那起子卖身卖笑的粉头!故尔东京城里都尊一声李行首!”

  “就你多嘴!”李师师假意嗔怪,飞了小桃红一眼,颊上却飞起薄红。

  大官人肚里暗笑,这小妮子眼眨眉毛动,分明是替她主子把那羞于启齿的“清白”二字嚷了出来。

  这对主仆,倒似那唱双簧的,一个细语莺声,一个锣鼓喧天,端的是一对妙人儿!

  李师师定了定神,续道:“奴家那养母李妈妈,早已从了良,如今带着她那不成器的儿子,在街面上做些小买卖糊口。前些时,只因街市上占道摆摊,又……又口角间冲撞了几句巡街的衙役爷们,竟被开封府锁了去。奴家斗胆,恳请大人高抬贵手……”

  大官人呷了口茶,笑道:“嗐!我当是甚么泼天大事,原是这点子鸡毛蒜皮!放人容易,不过么……”

  他竖起两根手指,“其一,你那兄弟,须得给被辱的衙役赔个不是!朝廷的爪牙,也是要颜面的,岂能由人随意唾面?”

  李师师忙不迭道:“这是自然!奴家定叫他磕头赔礼!”

  “其二,”大官人目光在她脸上一溜,“放出去后,须夹紧了尾巴!若再犯到我手里,下回便是李行首你亲自拿着金元宝来叩门,这牢饭他也吃定了!”

  李师师心头一块石头落地,绽出笑靥:“奴家拿这薄面作保,断断不敢再犯!”

  大官人当即唤来个小吏:“去后头刑房,告诉老刘头,把那个李行首姓李本家兄弟放了,叫他滚蛋时记打莫记吃!”

  小吏躬身应“喏”,刚欲退下,又被大官人叫住:“慢着!传话给那被骂的衙役,就说本官体恤他受了委屈,从公中支五钱银子与他,算是那姓李的赔礼!”

  李师师闻言,忙道:“大人,这银子该当奴家……”

  “嗳!”大官人摆摆手,打断她话头,眼神在她脸上打了个转儿,“你我之间,还计较这几钱碎银子作甚?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笑眯眯道,“我倒真有一桩小事,要烦劳李行首。”

  李师师眼波微动:“大人但说无妨。”

  “说来好笑,”大官人抚掌,“贾家有个小丫头片子,痴迷李行首的才艺名声,仰慕得紧!日思夜想,竟求到我头上,想要李行首一幅亲笔字儿,不拘写甚么,当个念想。不知李行首今日可否赏个薄面?”

  李师师掩口轻笑:“这有何难?”

  当即有小吏铺纸研墨。

  她素手执笔,略一沉吟,便在那薛涛笺上写下“师师手墨”四个娟秀小楷,末了还印上一枚小巧胭脂记。

  待墨迹稍干,李师师递过字笺,忽似不经意地问道:“下月高太尉寿宴,樊楼里三大行首联袂献艺排演,不知大人……可肯赏光一观?”

  大官人哈哈一笑,眼中精光闪动:“京城三大行首同台,这可是大宋开天辟地头一遭的风流盛事!我便是爬,也要爬去捧场!李行首放心,届时必到!”

  李师师得了准信,眸中喜色一闪,复又敛去,盈盈拜别。

  主仆二人出了府衙二门,那小桃红便凑到李师师耳边,低声道:“小姐,我看这位西门大人,对您呐,那点热乎气儿还没散尽!您何不……再使把劲儿?”

  李师师啐了一口,伸出纤指戳她额头:“你懂甚么!这些爷们的心肝,都是属驴的!女人家若上赶着,便似那蜜糖罐儿,初时稀罕,到手便嫌甜腻,反成了不值钱的贱货!”

  小桃红撇了撇嘴:“我的好小姐!您就端着吧!可别到时候这西门大人又是十天半月不见人影,您自个儿在暖香阁里,对着那铜镜儿唉声叹气,眼泡儿都肿了!”

  “死蹄子!讨打!”李师师脸上挂不住,伸手便去拧小桃红粉腮,“谁叹气了?昨儿还有两位龙子凤孙巴巴地递帖子请我赏月呢,我李师师是甚么阿猫阿狗都接的粉头么?我李师师难道没男人要么?哼!”

  说罢,一甩罗帕,扭着杨柳腰儿径自前行。

  小桃红落在后头,冲着自家小姐的背影,狠狠翻了个大白眼,险些把眼珠儿翻到天灵盖上去。

  送走了李师师。

  小吏却又领来了一个人,正是那袭人的哥哥花自芳,揣着颗七上八下的心,一路打躬作揖地蹭进了开封府签押房。

  他今日来,是为着前番被衙门里抄没的那些家当杂货,幸而大官人早应了袭人姑娘的交易,他这趟倒没白跑。

  这家伙求着小吏带他来感谢大官人,这小吏见到是大官人吩咐的返还,便也没说什么带他过来。

  花自芳千恩万谢,那腰弯得几乎要折过去,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青天大老爷!您老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您老竟肯抬抬手……小的回去定给您立长生牌位,早晚三炷香供着!”

  大官人笑道:“你也不必客气,早些回去罢。”

  他觑着大官人面色和煦,胆子略壮了几分,心中存着几分念想,他妹子竟然能求来大人,莫不是这官老爷看上了妹子,几分姿色?

  又凑近半步,压低了嗓子,涎着脸试探道:“小的……小的还有句不知进退的话。小的妹子袭人,能认识大人,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若是能得大官人您这样的贵人垂青,哪怕是在您身边端茶倒水,做个……做个贴身的,那也是她天大的造化!”

  大官人端坐其上,却并不接他这茬儿笑道:“好了,退下吧,我这还有公务,就不招待你了!”

  花自芳哪敢再说什么,又磕了几个响头,这才兴高采烈退了出来。

  待钻进停在府衙角门外自家那辆半旧的骡车里,见袭人果然在车内等着,他一把抹去额头的虚汗,兀自喘着粗气:“我的好妹子!今儿可算开了眼了!谁能想到啊,这般大的官儿!这般大的威势!管着开封府这花花世界,权领京东东路刑名,听说还是官家钦点的各路剿匪大元帅!竟……竟是这等和气!从头到尾,连个重字儿都没有!还说要招待我。啧啧啧,这才是真佛的肚量!”

  他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横飞,忽又想起方才签押房里那点心思,忍不住凑到袭人耳边怂恿:“好妹子!哥哥知道,这都是你的面子,哥哥,从未想到你的面子竟然如此天大一般,回去定要跟母亲好好夸夸你。依哥哥看,你在那府里,不过是虚担个名头!倒不如……倒不如多接近这位大人,这才是攀上了真龙……”

  袭人坐在角落,双手按着小腹:“哥哥!休要胡吣!这话也是浑说的?”

  花自芳被她一噎,讪讪地缩回头,嘴里兀自小声嘟囔:“我……我这不也是为你好……都是一家人,发什么脾气!”

  而这头。

  大官人抬头一看,日头已然西沉,染得天边一片鸭蛋黄,心头惦记起京里那几房小肉儿来。

  此番离京平叛,走得匆忙,连同清河县里的月娘她们也未曾知会,只怕她们得了消息,不知要担多少惊怕。

  如今事了,正好去给她们个惊喜,也好抚慰一番相思债。

  谁承想,兴冲冲踱到那处藏娇的锦绣香巢,却扑了个空!

  只见几个管事婆子立刻迎了上来,喊了一声老爷,说道:“四位娘子半个时辰前就被宫里来的女官请走啦!昨日刘贵妃娘娘不知怎地听闻了咱们的罗丝袜,特传了旨意,要娘子们去了她的别院量体裁制呢!昨日还没做完,今日又去一趟一下,下了好些条,怕是这几日都要去忙活。”

  小丫鬟们七嘴八舌地补充:

  “可了不得!宫里来的女官都客客气气的!”

  “四位娘子欢喜得什么似的!”

  “谁能想到咱们这袜,连娘娘的玉腿都惦记上了!这要是传出去……”

  大官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刘贵妃?

  那身骚劲!她巴巴地定做这等贴身的丝袜还能穿给谁瞧?

  可又有些奇怪!

  这罗丝袜虽然已经渐渐传开,但也没有到京城的勋贵都知道,可这风声径直吹进了那深宫禁苑。

  大官人也未想其他,只能打道回府前往贾府。

  这进了贾府,头一桩事,自然是寻林黛玉交割那叠公文,再细问问薛宝钗商队的首尾。

  林黛玉不亏从小跟着父亲身边,这一手公文,写得比崔婉月犹有过之。

  穿过前院,谁知刚踏进后院月亮门,眼前便撞进好一幅景致——但见一对磨盘也似的肥腚,裹在蜜合色的薄绸裤里,正对着他这边,随着前头王熙凤尖利的斥骂声儿一颤一颤。

  原是王熙凤正指着缩头鹌鹑似的赵姨娘,不知在数落些甚么腌臜话。

  大官人脚步一顿,不好上前打扰,目光一斜,却瞥见平儿远远地避在抄手游廊的柱子后头,侧着身子,一副进退两难的形容。

  若说小桃红是颗小蜜桃儿,这平儿便似一株新抽条的玉簪花,身量略高些,却也是该鼓的地方鼓,该细的地方细,别有一番纤秾合度的风流体态。

  六月天时燥热,她只穿了件薄如蝉翼的杏子红纱衫儿,里头藕荷色的小衣隐隐透出轮廓。

  此刻她侧身抻着雪白的颈子,脚尖儿微微踮起,显是既想听清王熙凤与赵姨娘的口角!

  又碍着规矩不敢靠前,正支棱着耳朵使劲儿呢!

  这一抻不打紧,倒把那胸前两团鼓囊囊的软肉绷得越发挺翘,连带着身后那圆溜溜、紧绷绷的小屁股,也在薄衫下勾勒出两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来。

  大官人心中原本装着公务,眼风一扫,暗暗称奇:怪道方才觉得眼熟!

  这平儿丫头与那王熙凤,臀儿生得竟是一个模子脱出来的轮廓!

  都是那般圆鼓鼓、饱满满,上翘着,绷得裙布都发亮。

  只是王熙凤那对磨盘也似的肥腚,气势汹汹,沉甸甸肉浪翻滚,走动间仿佛能碾碎人心肝。

  而平儿这对,虽小了几圈,走动时轻颤微颠,娇小可怜。

  大官人忍不住一对比:若是……若是能把这两对宝贝疙瘩并排摆在一处,那高低起伏、肥瘦相映的光景,不知该是何等销魂蚀骨的滋味!

  若再使个坏,将这两对宝贝儿上下叠压在一处……

  那大的托着小的,小的座大的,轮廓相嵌,起伏如连绵山峦,活脱脱一对并蒂双生白丘!

  只怕是佛祖见了也要跌下莲台,罗汉瞧了也要动了凡心!

  更别说…

  大官人看得心头微动,喉咙里不自觉地“咳”了一声。

  平儿正全神贯注地偷听,猛不丁被这声轻咳惊得魂飞魄散,险些叫出声来!

  待看清是大官人,一张俏脸霎时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慌忙垂下头,声如蚊蚋地唤了句:“大……大人。”

  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竟是左躲右闪,怎么也不敢往大官人脸上瞧。

  大官人一愣,心下纳罕:“怪哉!自己与平儿也算相熟,见面不知凡几,今日怎地这般忸怩?”

  他却哪里知晓,眼前这俏丫鬟,已然是思春的年龄!

  夜夜躺在枕上,腿股交缠,锦被里翻来覆去烙饼子,脑子里颠来倒去嚼的,全是他那日浴房水汽氤氲中赤着精壮上身,筋肉虬结如铁块垒成汗珠儿顺着沟壑滚落的雄浑景象!

  而那场为秦可儿放的漫天烟火,早被平儿在梦里偷梁换柱,当成了大官人专为她燃放的定情信物!

  那璀璨的烟花,在她心里便是发情的药引子!

  而大官人那硬邦邦的胸肌,便是她梦中舒缓的工具!

  如今这活生生的药引子兼工具本人就戳在眼前,叫她如何不心如鹿撞,羞臊欲死?

  大官人见她头都快埋进胸口了,越发摸不着头脑,只得按下疑惑,朝王熙凤那边努努嘴,低声问道:“里头…你家奶奶…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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