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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李纨露真情,大宋第一支私掠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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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家父亲连贾府都没有来,只是派了小厮送了些补品来!

  唯有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她从未奢望过白头偕老、甚至每每想起榻上自己的放荡便羞愧得恨不能立时自尽的男人……

  竟为了她的兰儿,毫不避讳这凶险的时疫,不惧生死,这般亲力亲为地照料!

  如此温柔地为她的儿子擦拭降温……

  这巨大的反差,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防备!

  滚烫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她苍白消瘦的脸颊滚落,有的滴落在她因早湿透而紧贴胸前的薄纱上,混着刚刚喷出的在一起,洇开更深的水痕,有的直接滴落在脚下的青砖地上,碎成一片。

  她无声地剧烈颤抖着,肩膀耸动,几乎要捧不住手中的水盆。眼前的景象被泪水彻底模糊,只剩下男人宽阔的、在闷热昏暗的室内汗湿了后背的脊梁!

  这个平日里压着她的身子,在摇曳的灯火下投下一个巨大而稳重的、仿佛能为她母子遮蔽一切风雨的阴影!

  大官人一边用布巾蘸着温水,极其轻柔地擦拭贾兰滚烫的小身子散热,一边沉声吩咐:

  “太医开的方子照旧,但这散热擦拭,一日三次,每次擦完,切记用最软最干的细棉布,轻轻把水珠拍干!万不可搓揉,皮嫩着呢!若他夜里睡迷了还乱抓——”

  “就用干净软布条,把他两只小手腕子松松地系在床栏上!记住,是松松地系,让他手动得了!”

  他略一停顿,布巾移向孩子腋下,“还有,等会儿让素云立刻去办:绿豆淘洗干净,煮一大锅绿豆水!煮到绿豆开花,水色变得碧绿清透就停火!把那豆渣子滤得干干净净,只留绿水,放得冰凉了,就用这水给他轻轻洗身上的水疱!白天他若醒了,用乌梅加上山楂、甘草,多放水,煮得味道淡淡的,放凉了就当水给他喝,解热毒!”

  “还有你自己!等会出去,立刻找一块厚实密实的棉布,严严实实蒙住口鼻!进出这屋子,必须用最烈的酒擦手!越烈越好!出来之后,立刻再用烈酒狠狠擦一遍手!脸也要擦洗!每日你自己灌一碗金银花甘草水下去!若你自己开始发烧、身上冒红点子,哪怕只有一个!立刻马上来找我!片刻不许耽搁!听清楚了吗!”

  他话音落了地,半晌却听不见李纨回音儿,只闻身后一阵极力压着、终究是绷不住的呜咽啜泣,像是被堵住了喉咙眼儿,又急又闷。

  大官人眉头一拧,手上活计猛地顿住旋过身来。

  只见那李纨,身子筛糠也似地乱颤,泪珠子恰如开了闸的洪水,没遮没拦地在那张苍白瘦削的脸皮儿上横冲直撞。

  哭得虽没声儿,却透着股子撕心裂肺的劲儿。

  胸前那件月白轻纱衫子,早就透湿如今再加上泪水紧紧贴在皮肉上,里头没塞汗巾子的光景儿一目了然,湿漉漉肉颤颤狼狈中偏生透出几分凄艳。

  “哭什么!”大官人嘴里轻叱,手上却温柔,一把将她揽到怀里,半扶半抱地引到外间,脸上堆起笑来:“按我方才教你的法儿行事,保管他无事。那些话头,可都记真了?”

  李纨泪珠儿甩落,声音哽在喉头:“记…记真了……”

  一双哭得桃儿也似的美目,死死钉在男人脸上,那巨大的安稳感,竟催生出一股子不顾死活的滚烫痴缠来。

  大官人被这眼神儿撩得心头一跳,半是调侃半是试探,捏着她下巴笑道:“怎的?你这眼风儿,倒像是要把我生嚼了,囫囵吞下肚去?不是说堵死胀死也不要?”

  话音未落,李纨竟似被这句话点着了火捻子!

  那张白白的脸蛋,“腾”地烧起两团红云,不管不顾,一头狠狠撞进大官人怀里,两条玉臂铁箍般死死缠住他那精壮的腰身。

  滚烫的脸颊死死埋在他汗津津的胸膛上,声音又急又颤,带着哭腔儿和压抑不住的情火:“素云…素云那几个蹄子…快收拾完回来了!”

  她猛地仰起脸,泪痕狼藉,偏偏双颊又飞着晚霞,喘息着,几乎是咬着牙根儿挤出来:“用…用你最大的力气…把玩!这回…这回我不要一半…要…要一半还多些儿!此刻就要!”

  大官人一时啼笑皆非,道:“这点子功夫,如何使得?”李纨只是摇头,鬓发散乱:“我…我只要得一下…便够了…”

  大官人眼底暗火一炽,低笑一声:“罢了!”猿臂一舒,将她一把抄起,放在那冰凉光溜的春台面上,“既如此…你且忍着些疼…”李纨银牙紧咬,眼波迷离,只从鼻子里哼出气来:“…就要疼!疼死我算了....只有这样我才觉得你一直在我身旁!”

  大官人从李纨那院落里出来,夜风一吹,转道便往潇湘馆来。

  馆内竹影婆娑,灯火尚明。

  紫鹃果然还未睡下,想是刚从李纨处帮忙回来不久,额角鬓边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几缕乌发粘在白皙的颈侧,更添几分伶俐可人。

  她正坐在廊下小杌子上扇风,月领口微微松敞,露出一段细腻的颈子。

  一抬眼瞧见大官人身影转过竹丛,连忙站起身,手忙脚乱地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和衣襟,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明媚如春花初放的笑容,紧走几步迎上前甜腻道:

  “大官人来了!我家姑娘刚睡下不久,气息才匀呢。史大姑娘今儿又过府来了,说是在家闷得慌,晚上就歇在我们姑娘这儿了,刚也安寝了。”

  她说话时眼波流转,那双水杏似的眸子在灯火下亮晶晶的,偷觑着大官人的脸色。

  大官人点点头,目光在她汗湿的鬓角扫过,问道:“那些誊写的公文,没累着你家姑娘吧?”

  紫鹃闻言笑容更甜:“哪能呢!这两日姑娘精神头可好了些,连对着那几盆兰花发呆的时候都少了,饭食……嗯,也比往日多进了小半碗呢!”

  她顿了顿,眼珠灵动地一转:“就是宝二爷……今儿个又来了两趟,都被姑娘隔着门打发了,我看他那脸儿,都耷拉成苦瓜了!”说罢,自己先忍不住抿嘴低笑起来。

  大官人被她这娇俏模样逗乐,低笑道:“好,知道了。那我明日早些过来,省得扰了她清梦。”

  “嗯!”紫鹃用力点头,目送着大官人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夜色竹影深处。

  直到人走远了,她还立在原地,小巧的鼻子却像狸奴般疑惑地、不停地轻轻嗅着夜风,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低声自语:“奇怪……大官人身上……这是什么味儿?”

  第二日天蒙蒙亮,大官人早早起身,却不往别处,头一个便直奔当朝太师蔡京的府邸。

  蔡京刚下早朝回府,一身朱紫蟒袍尚未换下,正坐在花厅里慢条斯理地用着精致早膳。

  抬眼瞧见大官人步履生风地进来,脸上便浮起一丝了然于胸、老谋深算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呵,你这泼皮猢狲,鼻子倒灵光。说吧,大清早的,又想从老夫这库里掏摸点什么东西去?”

  大官人脸上堆起十足的恭敬笑容,长揖到地:“恩师说哪里话!学生就不能是专程来给恩师请安,聆听教诲?”

  蔡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慢悠悠呷了一口参汤,眼皮都不抬:“哦?既如此,那旁的闲话就不必提了。你且坐着,陪老夫用完这盏汤。”

  大官人笑容不变:“恩师息怒,学生知错了!在恩师面前,学生这点小心思,哪里藏得住?”

  蔡京这才撩起眼皮,似笑非笑道:“收起你这副惫懒无赖的嘴脸!虽说你前番又立了些微末功劳,陛下口头嘉许了。可你别忘了,上次那桩事儿,陛下心里可还记着账呢!罚你的旨意,指不定哪日就下来了。”

  大官人心中一动:“哦?不知陛下……打算罚学生去做些什么苦差?”

  蔡京放下汤盏,拿起雪白的丝巾拭了拭嘴角:“天心难测。不过……总归是些旁人啃不动或是容易烫嘴的硬骨头,才轮得到你去处置。”他话锋一转,“行了,少绕弯子。大清早扰人清静,所为何事?痛快说来!”

  大官人嘿嘿一笑,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道:“恩师明鉴!学生……想试试这水上的营生,开条航运路子。只是这江河湖海,终究是朝廷的筋骨血脉。学生想请教恩师,可有什么……稳妥的法子,能借一借朝廷的大势?”

  “航运?”蔡京闻言,执箸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你倒是会想!”

  大官人心中一喜:“恩师也觉得……此事可行?”

  蔡京身体微微后仰缓缓道:“岂止可行?你可知,如今我大宋,单是这明面上登记在册、能收到税的河海运粮漕船、商船,一年能给国库添多少进项?”

  他伸出手指,在大官人眼前晃了晃:

  “税银百万两!这还只是台面上能看见的!那些藏在暗处、挂靠在各路王公勋贵、地方豪强名下的船,偷逃掉的船税、货税……哼哼,怕是不比这明面上的少!只是朝廷眼下千头万绪,一时半会儿,还腾不出手来,把这潭深水里的鱼虾,一条条都摸清罢了。”

  蔡京端起茶盏,用盖子轻轻撇着浮沫,慢悠悠道:

  “只不过你自己做生意,老夫倒是同意,你要举朝廷的旗号?禁军是万万不能动的。如今朝廷在海上,就指着两支水军撑门面。最大的一支,是那驻扎在登州的平海军,拢共约莫四千精壮,乃是京东路海防的命脉!”

  他啜了口茶,抬眼意味深长地瞥了大官人一眼,“这平海军的指挥使,是呼延家的呼延庆!呼延家世代将门,根深蒂固,把这支精锐看得比眼珠子还紧!你想插手?趁早绝了这念头!至于朝廷出钱再建你这一支水军?呵,更是痴人说梦!官家眼里,何曾有过扩水军的念头?”

  大官人脸上笑容不减,身子却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恩师明鉴!学生自然不敢觊觎禁军。学生是说……学生自家掏腰包,筹备一支船队人马,不占朝廷编制,不算禁军,只顶着个大宋海上剿匪的名儿,如何?”

  “剿匪?”蔡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嘲讽,“官家高坐龙庭,烦的是西,是北,这大宋四海升平,几时被那海上的泥鳅烦扰过?你这匪,从何剿起?凭空造一个出来不成?荒唐!”

  大官人笑容愈发显得胸有成竹:“恩师方才不是亲口所言?这海上的税,逃掉的比收上来的还多!学生这支‘剿匪’船队,剿的就是这些‘税匪’!明为剿匪,实为——缉私查税!恩师您看……这路子,可还使得?”

  “缉私查税?”蔡京执盏的手在空中一顿,浑浊的老眼猛地盯住大官人,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胆大包天的门生,“你……你能查多少上来?”

  大官人挺直腰板,脸上笑容一收,换上一副斩钉截铁的肃容,伸出五指,声音铿锵有力:“学生斗胆!立此军令状!每年,至少给恩师、给朝廷,查补回这个数——五十万两!白银!只多不少!”

  “五十万两?”蔡京豁然从紫檀木太师椅上站起,一双老眼如同探照灯般,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在大官人身上扫视了好几遍,仿佛要将他五脏六腑都看个通透!

  厅内一时落针可闻,蔡京慢慢坐了回去,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呵……你这厮……当真是泼天的胆子!泼天的算计!……容老夫……好好想想。此事非同小可,牵扯甚广,须得找几个门生,好好议一议你说的这些章程……”

  大官人笑道:“全凭恩师做主!”

  心中却是大喜!

  这事十有八九是成了!

  只要朝廷肯给这柄“尚方宝剑”,许自己名正言顺地在海上剿匪查税……

  到时候,自家船队左手查缉,右手行商,那些夹带的私盐、禁运的铜铁、海外的奇珍……但凡查到一船匪赃,没收入库,转手怕就是几万雪花银!

  上交五十万两?不过是九牛一毛!

  更别说到时候借着海运护航的名义,让这群赚的盆满钵满的海商人人交一笔护航费,谁敢不交?

  这海上,才是真正的金山银海!

  “走吧走吧!别傻愣着了,让老夫想想再给你个说法!”蔡京显然被自家这学生也给惊到了,迫不及待的喊翟管家过来。

  大官人行礼退出蔡府,心中盘算着泼天的富贵,脚下生风径直回到贾府。

  那里几分公文欲寻黛玉商议,便熟门熟路地往潇湘馆来。

  馆内静悄悄的,竹影摇曳,只闻鸟雀啁啾。

  寻了一圈,竟不见紫鹃那伶俐丫头的身影,想是被差遣到别处去了。

  大官人也不以为意,自行掀开那湘妃竹帘,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内室清凉幽静,窗纱半掩,透进斑驳的天光。绕过一架烟雨江南的屏风,目光所及,大官人脚步猛地一顿,呼吸都为之一窒!

  只见那填漆螺钿拔步床上,锦帐半垂,湘云与黛玉两个玉人儿,竟相拥着睡得正沉!

  想是这六月天气闷热,两人睡梦中不耐,早将那薄薄的锦被蹬开了大半!

  史湘云仰面躺着,一条白而健康的胳膊大喇喇地甩在枕畔。

  她只穿着一件大红色绣着折枝海棠的绫子肚兜,那肚兜用料甚是轻薄,被薄汗微微濡湿,紧贴在她身上,更显得两团鼓胀胀。

  肚兜下摆只堪堪遮到脐下三寸,露出一段圆润如藕的白腰肢,肚脐小巧可爱。

  她旁边的林黛玉却是侧身蜷卧,面朝着湘云。

  身上只一件月白色素绫肚兜,绣着几竿疏淡的墨竹,越发衬得她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吹弹可破。

  那肚兜在她身上显得空落落的,勾勒出的胸前曲线远不如湘云那般丰隆,只微微隆起两弯柔和的弧线,却别有一种纤弱楚楚的风致。

  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有几缕粘在汗湿的额角和腮边,愈发显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精致绝伦,秀气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仿佛笼着一层化不开的轻愁。

  两人挨得极近,湘云那健康白皙的膀子几乎压着黛玉纤细的肩头,一个肌肤白健如雪里红梅,一个苍白剔透似雨中梨花;

  红白相映,肥瘦相宜,两具半露的玉体横陈在罗帐锦衾之间,汗气微蒸,幽香暗浮。

  大官人立在屏风边,心道,自家这是出去还是不出去的好!还是再欣赏欣赏的好?

  却在这个时候,一对美目睁开了眼睛!

  猛地瞪得老大!

  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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