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左边玉钏儿那紧绷的臀峰一受力,登时如波浪般荡漾开来。
那半朵粉钏花儿胎记也随之起伏波动,似活了一般,颤巍巍绽开一朵诱人的浪花。
然则右边金钏儿的臀儿却兀自不动,那另半朵钏花静静贴着,倒显得左边那活色生香的浪花儿有些孤零突兀,失了对称的妙趣。
大官人看得心头火起,更嫌这景象不够圆满,忍不住扬起蒲扇般大手,照着右边金钏儿那丰隆“啪”地就是一记清脆掌掴!
这一掌下去,力道拿捏得正好,但见金钏儿那雪股应声陷落,旋即又高高弹起,剧烈荡漾,恰似投石入水,激得层层肉浪翻滚。
那半边粉钏胎记也随之剧烈波动,瞬间也绽开一朵同样丰腴颤动的浪花。
两股浪儿此起彼伏,左边未平右边又起,那两半粉艳艳的钏花儿在推送下,重新严丝合缝地拼合在一处,粉光交融,颤巍巍合成一朵完整妖艳活色生香的并蒂钏花!
金钏儿正羡慕又担心快要死去的妹妹,臀上吃痛,又兼这掌掴来得突兀,激得她浑身一颤心儿都酥了半边。
她咬着那水润下唇,非但不恼,反倒吃吃浪笑着扭过脸来,眼波媚得能滴出水,喘着对那大官人嗔道:
“亲亲好老爷!您这巴掌奴家受用得很……只是我妹妹脸皮儿薄嫩,身子娇怯,您老人家千万……千万要轻怜蜜爱,温柔些个才是呢!”
大官人听得金钏儿浪语,哈哈一笑,对金钏儿道:“好个知情识趣的丫头!你这当姐姐的,倒晓得心疼妹妹。只是林太太还在一旁晾着,怕是要怨你只顾着姊妹情深,冷落了她。”
“你既这般会疼人,不如……顺道也教教你妹妹些个体己功夫,让她也学学如何开窍?”
金钏儿闻言,咬着那丰润下唇,眼波顺着大官人话语流转,斜斜瞥向自家面前。
只见林太太云鬓微乱,坐在她头前,一张俏脸早涨得如熟透的虾子,正用纤纤玉指虚掩着檀口,那双含羞带媚的眸子水汪汪地,正一瞬不瞬地期望着她。
夜色如墨胶般黏腻。
袭人独自踟蹰在园中小径上,月光仿佛都带着热气,烘得人浑身汗津津,又透着一股子虚寒。
她身上只着一件薄薄的贴身小衣,汗湿了紧贴在皮肉上,把那身形儿勒得越发分明。
她一只小手死死捂着肋下,那里头阵阵抽痛,像有根针在五脏六腑里乱搅,疼得她柳眉紧蹙,粉面失色,额角冷汗涔涔。
方才在屋里,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头,吐在帕子上,竟是殷红刺目的一团!
袭人唬得魂飞魄散,那点子红,在她眼里便如催命的符咒。
她怕极了,怕得浑身筛糠似的抖,怕自己悄没声儿地就瘫死在那冷榻上。
倘若真的如此。
第二日怕是园里的丫鬟和婆子们,如当初议论被逐出贾府的金钏儿和晴雯生死一般议论自己。
什么大丫鬟的威风恍若讨论一只死狗。
想起这事,袭人心思一转。
不由得想起最近经常遇到的金钏儿。
她被太太撵出去,自己还为她掉了两滴泪,谁知转眼竟攀了西门大人!
如今。
她手上戴着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碧莹莹的映着人眼,那可是太太们才配的物件;
头上则簪着大官人赠的宫花,那通草花鲜亮得紧,比院中姑娘们戴的还好,遇见几次都戴着,端的是妖娆风流,早不是当初那个低眉顺眼的丫头了。
还有那晴雯,虽说只见过两回,瞧她那通身的气派!
身上的绫罗,头上的点翠金簪,哪一样不晃得人眼晕?
活脱脱就是个阔门里的奶奶!
搁在从前贾府里,她也不过是自己下头的丫鬟!
这一切,还不是因着那西门大人?
想到那驴般的西门大人,袭人身子猛地一颤,小腹酸胀起来又化作了麻痒,丝丝缕缕地往心子里钻顿时肋下的疼痛似乎都好了一些。
她捂着肋,按着小腹,只觉得这身子,从里到外,都酥了、麻了、疼了、空了,只剩下一腔子惊惶与不甘,在这蒸笼似的夜里,无处可逃。
且说那头王熙凤提着一盏昏黄羊角灯,脚步虚浮地出了房门。
就这么蒙头蒙脑走了不久。
夜风兜头一吹,带着露水的凉气直钻进领口袖管,激得她浑身一哆嗦,适才在屋里那股子无端烧起来的燥热,登时被扑灭了大半。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极轻薄的玉色杭罗对襟衫子,下身是一条水绿色冰蚕丝撒脚裤。
这料子轻薄透软,最是凉爽,却也最是服帖,平日里行走便已勾勒身形,此刻她心绪激荡、步履急促,那汗水早将薄薄的丝罗浸得半透,紧紧裹在身上,越发显得腰肢紧束如柳,而那腰肢之下,却陡然隆起两团丰隆硕大的肥腚!
她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再往前挪了两步,身上那点残存的闷热也渐渐散了,心里倒腾起一丝古怪:
自己素日里何等果断决然,今夜怎地像个没见过世面的雏儿,这般心神不宁?
待到又行了几步,冷风一激,那混沌的脑子才猛地清明过来——坏了!
这三更半夜,自己一个别家的媳妇儿,身边连个丫鬟婆子都不带,孤身往那大官人院里闯,这……这成何体统?
若是传将出去,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想到这里,她脊梁骨一凉,脚跟一旋,立时便要掉头回去。
可目光一抬,大官人那灯火通明的院子,分明已在十步开外的树影里晃着了,檐角的兽头在月色下都瞧得真切。
那泼天泼地的辣性儿,被这近在咫尺的景象一激,又“噌”地一声,火苗子似的从脚底板直蹿上天灵盖!
她低头,死死攥紧了手里那个描金嵌贝的紫檀小匣——里面可是厚厚一叠恒舒号的银票子。
心头一个声音冷冷响起:“罢了!早还早了!横竖是这许多银子,若是在外头周转利息都吓死人,可那大官人倒不曾提过半句利钱。”
“如今自己这些日子借着元妃省亲采买和端午节采买的由头,指甲缝里省下的这点银两,不就是为了填这个窟窿?既凑齐了一半便先还一半,好歹了解了一半人情,何必再拖泥带水?只是这么晚,自己一个妇人前去叫门.....着实有些不对!罢罢罢,还是回去,明日白日里再带平儿一起上门致谢。”
念头刚转到此处,王熙凤转身提着灯笼就要回去。
可一股燥热又涌了上来,白日里贾琏那副狰狞嘴脸又猛地撞进脑海,那些剜心刺骨的恶言毒语,字字句句又在耳边炸开:“……你这没廉耻的荡妇!”
还是在那些眼皮子浅、舌头长的丫鬟媳妇跟前骂的!
他竟一点夫妻情面都不讲,明知自己管着整个贾府最要颜面,竟如此骂自己!
王熙凤眼圈一红,委屈的不行。
一股寒气从脚底瞬间冻透了四肢百骸,只觉得通体冰冷,牙齿都禁不住要打颤。
心里除了这冰窟窿似的冷,更有股酸楚愤懑直冲喉头,堵得她喘不过气。
“我王熙凤清清白白操持这偌大一个家业,里里外外,哪一处不要心血?你贾琏……你凭什么?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作践我?”
“前些日子推搡动手,若不是那西门大官人接住我,我便身子撞在了石头上,还不知道落下何等伤来,今日更当着下人的面,骂我是……是荡妇!我....我是做错了什么?不就让你不能碰平儿不能把女人带回来么,你就这么恨毒了我?”
贾琏那脸在眼前晃动,她仿佛已经听见那些值夜的、守门的丫头婆子,此刻正挤在哪个背风的角落,压低了嗓子,眉飞色舞地嚼着舌头:
“哎哟喂,听说了吗?今儿咱们那位威风八面说一不二的琏二奶奶,可是被琏二爷指着鼻子骂‘荡妇’呢!”
“啧啧啧,谁能想到?平日里何等体面尊贵,原来在自家爷们眼里,竟是个……嘻嘻……”
这些想象中的窃窃私语,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来,勒得她几乎窒息。
那刚被夜风吹散的燥热,裹挟着无边无际的屈辱和一股邪火,“轰”地一下,又从小腹直冲天灵盖,烧得她双颊滚烫,眼冒金星!
王熙凤越想,身上那股子被激出来的泼辣狠劲越是压不下去,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她死死盯着几步之遥、灯火辉煌的大官人正房:“好!好!骂得好!你贾琏骂我是‘荡妇’,骂得可真响亮!既如此……偏偏就遂了你的愿!偏要这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去会一会你嘴里那个奸夫!看你能奈我何!”
这念头一起,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心上。
方才那想要回转的腿,此刻仿佛灌满了滚烫的铅水,非但不再后退,反而“噔”地一声,重重向前迈了出去!
缎子鞋尖碾过冰冷的石子路,直直朝着那片灯火通明的院落踏去。
信步至大官人院落,见黑漆院门虚掩,便悄然推入。
园内花影幢幢,虫鸣唧唧,唯正房窗棂透出昏黄灯火,静得人心慌。
她蹑足近前,手方抬起欲叩门扉,却猛地僵住——
门是虚掩着。
缝里幽幽透出阵阵异响,非歌非泣,似痛似欢间或夹杂着一声拔高了的尖啼,如同被骤然抛上云端又狠狠摔落,带着股子能把人魂魄都勾出来的媚颤劲儿。
凤姐儿心口突地一跳,疑是暑热生幻,耳根却已悄然烧了起来。
她屏息凝神,鬼使神差般,将虚掩的门又推开一线,侧身贴耳。
这下更无差错,隔着一道薄薄的屏风,内室里的声响清晰可闻声密如急雨夹杂着湿腻水响,更有此起彼伏的莺声燕语娇啼婉转。
王熙凤脸上红云密布,心头却如同沸油烹煎!
暗骂道:“好个杀千刀的西门大官人!荒淫至此!这里头竟不只一妇人声音!”
可其中一个耳熟的媚声儿…是金钏儿,另两个是谁?
陌生倒也罢了,却十分的熟悉,也断不是晴雯那蹄子清亮亮的嗓子!
这腔调儿黏黏糊糊的哼唧…分明是常在耳边打转的声音!
难道是府里哪个不要脸的小蹄子,竟也爬上了这大官人的床?!
这念头如同一股无名邪火“腾”地窜起,直冲顶门!
是哪个?
是哪个没廉耻的下作娼妇?
竟敢背着府里,偷摸和外人行这苟且之事?
她银牙暗咬,恨不得立时冲进去揪出那贱人来!
偏又听不真切,那媚声儿时隐时现,勾得她心焦如焚!
她身子又往前探了探,恨不得将耳朵贴在门缝上,全然忘了身份体统,只想听个分明明白!
定要揪出这吃里扒外的狐媚子!
恰在此时,院外小径上忽地传来细碎急促的脚步声!
外头院子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王熙凤心头如遭冰锥,这要是被人撞破她在此处偷听活春宫…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哪里还顾得上细辨那声音,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推开房门,掀了帘子便闪身闯入外室!
一入外室,更如堕入无边欲海!
纱屏风后烛火摇曳,映得人影幢幢纠缠,帷幔翻飞。
虽瞧不真切,但那内室里的活色生香,裹挟着滚烫淫靡的气息和声音扑面而来。
王熙凤何曾如此直面这等景象?
只觉浑身燥热难当,口干舌燥,面颊酡红如醉,身子骨酥软得如同抽了筋,不得不倚着冰凉的门框,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正自心旌摇荡、又怒又臊之际,门外却传来一个柔柔怯怯、清晰得刺耳的声音:“西门大官人在吗?袭人求见。”
王熙凤如遭雷亟,猛地一个激灵,从那混乱的漩涡中惊醒几分,心头疑云与怒火交织翻腾:“袭人?!这蹄子…怎么也摸到这腌臜地方来了?所为何事?莫非…她也…”
那熟媚的声音主人尚未揪出,袭人又至,这潭浑水,愈发深不见底了!
而外头。
袭人立在院中,也走近房门,那里头后透出的声音她如何听不真切?
她心头如同揣了只兔子,突突乱跳,羞得无地自容。
可她怕!
她怕死!怕得厉害!
自己好容易从那起子粗使丫头堆里熬出头,成了老太太、太太跟前有体面的大丫鬟,眼瞅着金钏儿、晴雯这两个绊脚石没了,熬成姨娘,只差临门一脚!
若今日不明不白死在这腌臜地方,岂不是前功尽弃?
她心里狠狠啐了自己一口:“小贱蹄子!既已将身子都舍给了西门大官人,在他面前,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这么一想,那点子羞臊倒被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压了下去。
她定了定神,又拔高了些声儿唤道:“西门大人?袭人求见。”
里头玉钏儿本就瘫死过去,昏昏欲睡,听得外头袭人的声气儿透帘而入,直唬得她三魂渺渺,七魄悠悠!
身子骨儿猛地一个激灵又活了过来!
一张本来满是红潮的小脸儿登时褪尽了血色,白得赛过新剥的菱肉,只恨不能缩进墙缝儿里去,瑟瑟抖个不住,活脱脱一只受惊的小兔儿。
大官人此刻正抱着魂儿飞了半条的金钏儿,身侧那林太太早就瘫在一旁昏昏欲睡。
大官人瞥见玉钏儿吓得筛糠似的抖,小脸煞白,本待叫袭人进来,可见她如此害怕,只得强压住火,粗声朝外喊道:“何事?深更半夜!”
袭人听得回应,心头稍定,忙带着哭腔哀告:“回大官人……奴婢……奴婢方才跌了一跤,肋下疼得钻心,青紫了好大一片……方才……方才竟还呕了一口血出来!实在熬不得了,斗胆来求大官人赏些灵验的伤药救命……”
大官人闻言一愣。
他这处倒常备着清河带来得各种药物,既然受伤了自己也不能见死不救,可玉钏儿怕成这样也不能喊进来?
当下便要抽身下榻。
谁知怀中金钏儿虽然一双美目已然闭着,可双臂竟如两条白蛇般死死缠住他腰身,竟是不舍得放行。
大官人被她缠得火起又无奈,低头在她汗津津的粉颈上啃了一口,笑骂道:“小淫妇儿!”
索性将她抱起,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大官人就这么一步三摇地走下榻来,绕过屏风,去那柜中摸索伤药。
他一手托着金钏儿一手刚摸到药瓶,抱着美人儿转身,掀开那猩红软帘欲出——
帘外,王熙凤正倚着门框,面红如火烧,双腿酥软,正搅得心神摇荡猛见帘子一掀,大官人竟立在眼前!
那身上筋肉虬结,汗光油亮,更要命的是——他怀里竟还抱着个金钏儿!
王熙凤一双凤眼瞪得滚圆,如同见了活鬼,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大官人如何能知道这里还藏了个人,还是那王熙凤。
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抱着金钏儿僵在当场!
那挂在大官人身上的金钏儿,迷蒙的醉眼对上王熙凤的眸子,吓得魂飞魄散,一双美目瞪得老大“啊呀!”一声尖叫,整个人便如一滩软泥般滑脱下来,跌坐在地!
大官人自惊愕呆滞,金钏儿这猝然一滑脱便出现了一些意外。
那王熙凤直唬得魂灵儿飞了半窍,简直不能置信这这是什么?
一声儿尖叫才待冲出喉咙,早被那大官人如饿虎扑食般,一只汗津津的大手死死捂住了檀口香腮。
凤姐儿哪里肯依?
扭股儿糖似地挣挫,粉拳绣腿只顾乱蹬乱打。
大官人见她挣扎得紧,一张油汗脸早贴到她耳根子上,压着嗓子恨声道:“你只管叫,可是要阖府上下都来瞧不成?”
这话如冷水浇头,王熙凤登时身子一僵,那叫声便噎在喉间,只剩一双凤眼儿瞪得溜圆,直勾勾失了神采,只剩下不停得做呕。
大官人趁势将她往那暖阁深处只一搡,也顾不得体统,自家精赤着身子,慌忙抓过案上那瓶儿药,掀帘子递与外面的袭人。
袭人方才听得里头一声尖叫,尖利中带着几分耳熟,倒像是琏二奶奶的声气儿。
她心里“咯噔”一下,转念又想:“呸!定是哪个浪蹄子声音像罢了!那正经主子奶奶,如何肯钻到这腌臜窝里来?”
正胡思乱想,猛见帘子一挑,大官人探出半截身子,将那药递来。
袭人臊得不敢抬眼,慌忙接了,心口“怦怦”乱跳,只恐这冤家一时兴起又要缠她。
前番那场狂风骤雨弄得她肿痛未消,若再来一回,只怕半条小命儿都要交代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