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龙王看了眼陆源衣袖,“第八柄名为‘断水’,以之划水,开即不合。
昔日越过诸咎之乱,错枝携剑奔走,逃往丹地一处洞穴中躲藏,受尽烟熏火燎方才被迫出逃,这宝剑便被他弃置洞中。
日后被推举为越王,便想寻回宝剑,谁知那处洞穴竟再也寻之不见,此后沧海桑田,宝剑流落四方,早已神光折损,以‘断水’残破尤甚,形制不全。
小龙取其赤金,铸作箭矢,待其功成,便合作七剑一箭并奉初成仙人。
箭成之日,恰逢南海菩萨来此讲经,那箭矢有灵,竟化作人形妄图逃走,我即派左右兵将追拿,谁料他心存玉石俱焚之志,将七柄宝剑尽投深海之中。”
说到这,他不由得扼腕叹息一阵。
陆源默默点头,早间嵩山老叟与北海龙王两看生厌,不想竟有这般内情。
北海龙王叹息一声,“时过境迁,小龙内疚非常,若非当日菩萨劝说,险些铸下大错,他既有灵智,当去留随意。”
说着,他看向陆源,哀求道:“但初成仙人之礼,小龙迁延多年,真君此行欲入海中,若见宝剑,烦请取回,小龙感谢不尽。”
说着,他又一头拜倒在地,“前遭诸事,还望真君恕罪。”
陆源不作声张,默默将他扶起,“我与初成仙人有救,若于海中得见,自会取来。”
北海龙王再拜道:“多谢真君宽宏大量。”
他将陆源引去巴山,便是想以此契机,寻回宝剑,见自己私心并未被陆源追究,北海龙王松了口气。
言罢,他也不敢再看陆源,连忙招呼左右。
不多时,鲛人蚌女连袂而上,手捧托盘,端着诸多物什奉至陆源身前。
“真君,此乃鲛绡,我见真君衣袍有损,可以此修补。”
“此乃火云顶,可放黑烟直冲云霄,万里外也可得见,若逢劲敌,真君尽可放烟传信,小龙必尽举四海之兵协助真君。”
“此乃照水镜,虽不比火齐镜功效,但胜在小巧,可于暗处生光。”
“此乃冰炉,凡海中游鱼,皆好温热之处,盘踞海中火山,手捧此炉,便可不畏燥热。
且游鱼冲撞虽疾,但鲜有耐性,真君可拨开炉盖,使寒气外泄,不出数刻,游鱼畏寒,再无冲撞之能,几近假死。”
北海龙王接连介绍,连说了半刻才停。
陆源听他说完,拱手言谢,只拿了冰炉在手,“暂借数日,待我归来奉还。”
北海龙王大急,忙拽住陆源衣袖,“真君可记否,此行不利,必要万全准备方可。”
陆源从容道,“若我不利,纵是请满天神佛前来,又有何益?”
北海龙王登时语塞,见陆源满面坚毅,只得道:“宝剑之事,尚有周转,初成仙人宽宏大量,迁延日久也不作追究。
真君不可为一言轻许而误大事,当以安危为重。”
陆源点点头,当即一拱手,脚下一踩,已然飘忽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