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有段时间没去核查“起点”的情况了吧？”
陆萱一愣，随即“嗯”了一声。
顾晓这边闭上眼睛，静静思考了起来。
论知名度和商业化价值，当下最热的自然就是《盗墓笔记》了。
不过“盗墓”题材具备天然的风险，最后结局逃不出“上交国家”的框架。
这个时代用这种“残次品”糊弄读者，是真的会被骂死的。
而且松果视频用户数量如今只有1500万，只有优酷、土豆的一半，除非提前暴露版权库，否则短期内难以追赶。
用《盗墓笔记》引流，有大材小用的嫌疑。
轿车驶下高架，拐入一条安静的双车道。
陆萱从副驾驶回过头，声音放轻了些：“顾总，片场到了。”
顾晓睁开眼睛，将手里那份企划书合上，搁在一旁。
车窗外的景象已经从城市道路切换成了工业区的宽阔马路。
远处几座巨大的摄影棚安静地矗立在暮色里，外墙上挂着“上海影视基地”的标识。
……
……
道路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几座摄影棚比从外面看起来更高大，灰色的外立面，顶上架着错综复杂的钢铁桁架。
顾晓推开车门，脚还没落地，一个裹着黑色棉服的中年男人就从棚里小跑出来，脸上堆着笑：
“顾导，人都到齐了，就等您呢。”
顾晓表情古怪地看了男人一眼，觉得这人有些谄媚过头了，真不知道任中伦是怎么安排的。
“这边请这边请。”男人侧身引路。
顾晓没接话，迈步往摄影棚里走。
陆萱跟在身后，手里还拿着那份《爱情公寓》的企划书。
自从华艺的《风声》剧本被泄露后，她对这方面的事情就严防死守，绝不让任何人轻易触碰顾晓的项目。
摄影棚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一股混杂着油漆、木屑的热气扑面而来。
灯光师正在调整头顶那排钨丝灯的角度；道具组的几个人蹲在角落，对着一个老式收音机模样的东西比划着什么；服装组整理着深蓝色工装和白色校服，一旁的梁家晖时不时给出一些设计意见。
顾晓目光扫过整个片场，刚想询问李大维的去向，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就从阴影里跳了出来，怪叫一声道：
“呔！打劫！”
顾晓被这一嗓子喊得脚步一顿，面无表情道：
“这场子是我的，你在这里打劫？”
舒倡嘿嘿一笑，“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嘛。”
顾晓懒得搭理她，目光越过舒倡的肩头，落在她身后那片正在搭建的布景上。
一间逼仄的客厅，褪色的碎花沙发，老式电视机柜上摆着全家福，茶几上放着几只瓷杯。
“这就是女主角家的景？”
“对。”
李大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攥着一沓施工图纸，脸上还沾着一道灰印子：
“一比一还原了舟山那边的老房子，连墙皮脱落的位置都尽量复刻了。”
顾晓微微颔首，环视一圈后缓缓道：
“既然一切准备就绪，那就开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