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正对面的陈国明表情则凝重了起来，内心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一阵难捱的沉默后，一个声音从长桌右侧响起。
“顾总，就像您之前说的，发展就是优胜劣汰，这一点我深以为然。”
开口的是搜狐副总裁兼搜狐视频总编辑邓烨。
“可面对强敌，弱者抱团进行对抗也是自然法则。”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此次约谈的目的就是想要找出共赢的方法，避免我们这些企业陷入无意义的内斗。”
邓烨的声音放轻了一些：“您是大企业家，产业遍布全球，应该很清楚我们国内互联网相较于欧美还处于萌芽状态，这个时候一致对外才是正解。”
裴烁微微撇嘴，明白这同样是诡辩，同样是偷换概念。
只是有“一致对外”这杆大旗在，顾总接下来说什么话，都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了。
顾晓也表情古怪地扫了邓烨一眼，心想韩三坪应该很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吧。
他要不要撬一撬张朝扬墙角？
可异性这一点真的好麻烦，要是大动干戈，刘茜茜同学估计又要阴阳怪气了。
“顾总？”
邓烨微微蹙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对方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
顾晓收敛思绪，语气平淡道：“邓女士，我不知道你怎么看我，可在我自己的眼中，我就是个有点天赋的一般人。”
邓烨愣了一下，不解道：“您是说？”
顾晓身体前倾，手放在桌上，手掌弯曲抵住脸颊，表情慵懒道：
“儒家讲究‘修齐治平’，我是我爸的儿子，是刘艺菲的男朋友，是松果的总裁。在我这里，永远是以他们的利益为第一优先级。”
他目光移向陈国明，缓缓道：
“至于行业怎么样，几千万人口的就业怎么样，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至少不是我该优先考虑的事情。”
邓烨张了张嘴，发现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
个人主义和集体主义的取舍是人类永恒的话题。
可她还是忍不住道：“难道你就没有为这个行业做点什么的想法吗？”
顾晓摇了摇头，“这个世界太重，强如雷峰也带不动。”
邓烨被噎得不行。
陈国明也被这话逗乐了，忍不住轻笑两声，心里的郁闷无形间消解了许多。
他缓了一会儿后，将会议拉回正题：“就算你不打算当雷峰，可终究要对自家公司负责。邓总刚刚的话糙理不糙。松果这次退一步，可以免于恶性竞争带来的损失，从而专注后续的发展，这和你的发言并不矛盾。”
邓烨暗暗撇嘴，心想自己刚刚的话哪里糙了。
顾晓同样撇嘴，只是他直接摆到了明面上：“陈司长是在开玩笑吗？”
“哦？”陈国明眉头挑起。
顾晓淡淡道：“同级别的对手相争才叫内斗，轻而易举就能打倒的存在，怎么跟我斗？”
邓烨的脸颊微微抽搐，她首次对一个帅哥产生如此强烈的负面情绪。
贾跃亭的脸色更是从愠怒变成了铁青，握在扶手上的指节泛出白色。
优酷的古咏锵低头喝了口水，土豆的王巍则把目光移向窗外，默契地不与任何人产生视野交集。
陈国明则眯起眼睛，意味深长道：“你就这么自信？”
顾晓微笑道：“您觉得我做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