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静瞪大眼睛，没想到陈司长这招居然真有用。
陈国明也有些意外，可还是接话道：“什么条件。”
顾晓道：“对市面上的盗版网站进行处罚，严重侵害版权者予以封杀。”
此言一出，在场网络视频平台代表纷纷色变。
盗版网站是整个视频行业的“灰色地带”，也是所有人默契不去触碰的禁区。
优酷、土豆早期的发展，都离不开盗版内容的引流。
如今虽然喊着“正版化”的口号，可真要动刀，第一个割到的是自己的肉。
陈国明却沉思了起来，没有立刻回应。
他当然知道盗版的破坏性。
可这不是一个副司长能拍板的事，甚至不是总局一家能决定的事——涉及工信部、涉及网信办、涉及多个部门的协调。
不过顾晓愿意松口，这是整个约谈里第一次出现实质性进展。
他沉吟片刻，对着顾晓道：“我可以将你的要求上报总局，可具体结果如何，需要等国务院进行审批。”
顾晓道：“我可以等。”
他当然不可能因为陈国明几句卖惨的话让步，可也清楚不在这里松口，版权正版化就迟迟无法得到推进。
就算优酷、土豆这些公司全没了，松果拿下所有影视版权，可只要盗版网站运行一天，他现在的坚持就没有任何意义。
眼见局面发展逐渐偏离轨道，古咏锵坐不住了。
他是优酷的总裁，是这场约谈里最有分量的“受害者”之一。
至少在“松果垄断”这个叙事里，他是。
原本他不打算进行发言，以免得罪顾晓，可此刻，他必须开口了。
“陈司长。”
古咏锵声音不大，语速却比平时快了几分，“这次约谈的重点是版权垄断吧？”
他顿了一下，试图找回会议的“主旋律”：
“盗版问题当然重要，可那是另一个层面的议题。我们今天的核心，难道不是松果一家独大的问题吗？”
作为网络视频平台的龙头之一，古咏锵当然希望盗版网站被清算。做梦都想。
可那得在优酷壮大到一定体量之后。
要是先后顺序要是弄错了，说不定盗版网站还没死，优酷先被松果的版权壁垒卡死了。
到时候别说上市，公司能不能正常运行都是问题。
陈国明却没有理会古咏锵，对着顾晓抬了抬下颚，示意继续。
总局的首要目的是约束松果，不是帮助优酷。
古咏锵这些企业家死不死，不是这次约谈的重点。
顾晓就继续道：“总局日后不得强压松果的牌照，如果审批出现延迟，必须出具文件进行说明，上面要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
陈国明沉默了几秒，点头道：
“可以，但你也不能完全垄断松果的影视产品。”
顾晓没有意见，“我会按照产出比例放出对应数量的版权，可价格必须由我说了算。”
“不能高于市场价太多。”陈国明强调道。
顾晓道：“我会采用分层定价的方法，版权价格距离松果视频首发时间越久，价格越低。”
陈国明深深看了他一眼，颔首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