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是为难，而是有些生气了。
他沉声道：“如何处理违规企业，监管总局自有章程。国家不会允许行业出现垄断现象，可也不能肆意干涉民营企业的发展。”
这话说得很重，重到古咏锵的脸色变了一瞬。
可也仅仅是一瞬。
“陈司长说得对。”
他把茶杯放回桌面，缓缓道：：“可章程是死的，人是活的。等垄断真的形成了，再谈章程还有什么意义？”
陈国明的眼皮跳了一下。
古咏锵不等他回应，目光直接越过半张长桌，落在顾晓那张年轻到令人恐惧的脸上。
“顾总。”
他的声音放平了，甚至带着几分诚恳，“松果产业遍布文娱产业各个角落，今年又入股了万达院线，完成了销售渠道的扩充。您要是入场网络视频领域，其他相关企业该怎么活呢？”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直白到不像一个即将上市的公司的总裁该说的话。
可也正因为直白，才直戳人心。
是啊，怎么活呢？
这个问题从约谈开始就在所有人心里转，只是没人愿意第一个说出口。
邓烨几人这时也纷纷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贾跃亭更是自嘲公司几次差点倒闭，他本人都差点要跑去美国躲债了。
到了这个地步，双方已经不需要客套了。
总局不愿意轻易开罪顾晓，选择钝刀子割肉的维稳方式，那么有些事情只能他们自己来做。
或者说，这本来就是总局的打算。
顾晓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偏了偏头，看着古咏锵，眼神平静道：
“松果视频已经成立两年，如果真造成恶劣的影响，你们这些公司又是怎么维持运营的呢？”
众老总：自然是靠盗版......
古咏锵自然知道不能这么说，可面对质问也没有太过慌乱：
“顾总，既然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那就实实在在地解决问题。在创业之初，我们的公司确实由于缺少运营经验犯了一些错误，可也在积极迎合国家的政策做出调整。”
他直言道：“我无意针对松果，可为了全行业的稳定，能不能请贵公司暂缓视频平台方面的业务发展，先将精力用于其他业务？”
顾晓偏了偏头，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打量着古咏锵那张写满“顾全大局”的脸，慢悠悠地开口：
“我要是拒绝呢？”
古咏锵的表情没有变化，目光从顾晓身上移开，缓缓扫过在座的几位同行：
“那我们这些公司就只能联合起来进行对抗了。”
他的声音不重，甚至称得上平静，可在场所有人都懂其中的份量。
不是“请求”，不是“呼吁”，是“对抗”。
从此之后，优酷、土豆、乐视等公司与松果视频，乃至整个松果不死不休。